> “大海捞针?”
李承乾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那就想办法,让那根针自己动起来!”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小贵子在门外低声道:
“禀太子殿下,宫外传来消息。”
“讲。”
李承乾沉声道。
“是朝堂上的事。御史陈瑜,今日早朝时,被侍御史崔仁师,当庭弹劾贪墨渎职、收受地方豪强贿赂,证据确凿!陛下震怒,已下旨将陈瑜革职下狱,交大理寺严审!”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块石头,瞬间打破了密室内凝滞的气氛。
“陈瑜?”
李承乾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孤记得此人。前些日子,在一次饮宴上,他曾借着酒意,公开为四弟之事鸣不平,言语间颇有怨怼陛下处置过苛之意。当时在场者甚众。”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
裴行俭立刻接道:
“正是!再说崔仁师此人,素以刚直敢言着称,但更重要的,他是陛下登基后一手提拔的心腹御史!其奏章,往往直指陛下心意!陈瑜贪墨或许是真,但选在此时、以此种方式被当庭拿下,绝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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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精光闪烁,
“殿下,这是陛下在收紧缰绳!陈瑜是魏王一党中,近来跳得最高、声音最响的一个!陛下此举,意在敲山震虎!是给所有还念着魏王、蠢蠢欲动的旧党,一个最严厉的警告!天子之怒,雷霆万钧。杀一只鸡,是为了让所有不安分的猴子看清楚,谁才是真正握着刀的人。”
裴行俭的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密室内所有的迷雾!
精准,狠辣,直指核心!
李承乾缓缓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紫檀木几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脸上所有的焦躁和愤怒,在听到裴行俭的分析后,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和决断。
“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那抹冷笑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危险,
“父皇是在告诉所有人,这长安城的天,只能有一个颜色!任何敢染指他权柄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长孙家庆和裴行俭:
“父皇在行动,在清理门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感觉到了威胁!说明这水面之下,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魏王旧党,还有人贼心不死!”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和疯狂:
“这潭水,既然已经搅动起来了,那就让它更浑一点!浑水,才好摸鱼!”
“殿下之意是?”
裴行俭心头一跳,隐约捕捉到了李承乾那疯狂计划的一丝轮廓。
“杨恭仁!”
李承乾一字一顿,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他就像一只躲在扬州那个乌龟壳里的千年老鳖!他以为捏着那个秘密,就能永远置身事外,甚至待价而沽?他错了!‘养寇自重’?那也得看那‘寇’,有没有本事让他感到疼!”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灯光将他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如同即将扑食的猛兽:
“他不是把那‘阿绣’当作奇货,当作护身符吗?那我们就把这‘奇货’的消息,变成一把烧穿他乌龟壳的烈火!他不是把‘故人’藏得深吗?我们就逼他动!逼他慌!逼他主动去联系那个‘故人’!”
“放出消息?”
裴行俭瞬间明白了李承乾的意图,心脏狂跳,
“殿下,这太冒险了!消息一旦放出,如同泼出去的水!不仅杨恭仁会知道,陛下那边,甚至魏王旧党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