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都可能闻风而动!局面将彻底失控!”
“失控?”
李承乾猛地转身,脸上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疯狂,
“孤现在还不够失控吗?父皇那把剑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来!孤每天都在深渊边上走钢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把这棋盘彻底掀翻!”
他眼中燃烧着幽暗的火焰,
“消息,要放得巧妙,放得似是而非!让它像风一样,无孔不入,却又抓不到源头!重点指向山南道!就说当年隐太子遗孤,并未绝嗣!有一女流落在外,如今可能就藏匿在山南道某位‘故人’家中!风声鹤唳之下,杨恭仁这只老狐狸,必定坐不住!他要么会想办法灭口,要么会紧急联系那个‘故人’转移!只要他动,我们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揪出那个‘故人’,甚至找到那个‘阿绣’!”
这个计划大胆、疯狂,充满了不可预测的风险!
长孙家庆听得手心全是冷汗,裴行俭更是眉头紧锁,陷入急速的权衡利弊之中。
这无异于在悬崖峭壁之上,点燃了引信,赌的是在火药爆炸前,能抓住那根救命的藤蔓!
“殿下,”
裴行俭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规劝,
“此计虽险,但确有一线生机。只是,放风的方式、渠道、火候,必须拿捏得妙到毫巅!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万劫不复!需从长计议,周密部署!”
“没有时间了!”
李承乾断然挥手,打断了他,
“父皇已经开始收网!孤的处境,每一天都在恶化!必须快!”
他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家庆,动用‘鸣笛’最隐秘的渠道!记住,要‘听风就是雨’,要‘似是而非’!源头要模糊,指向要明确!让这风,先从长安刮起来,吹向扬州,更要吹遍山南道!”
“诺!属下明白!”
长孙家庆感受到李承乾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心头一凛,重重抱拳。
就在这密谋定策、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密室的门再次被轻轻叩响。
这次是被李世民昨日下旨兼任太子詹事的于志宁的声音,带着一丝与密室气氛格格不入的、公式化的谨慎:
“殿下,皇后娘娘宫中女官在外传话。”
李承乾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沉声道:
“何事?”
“是关于太子妃遴选之事。娘娘请殿下示下,今日最终一轮的‘德言容功’考校已毕,几位贵女表现皆优,尤以秘书丞苏亶之女苏氏最为出众,应对得体,仪态端方,诗书娴熟,女红精妙,深得娘娘与诸位命妇赞赏。娘娘请殿下得空,可至立政殿略作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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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事于志宁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太子妃遴选!
苏氏!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汹涌暗流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被更大的漩涡吞噬,却又在漩涡中心留下了一道难以忽视的痕迹。
长孙家庆和裴行俭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在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妃人选的明朗化,绝不仅仅是一桩婚姻那么简单!
苏亶官职不高,现在只是秘书丞,从五品上,但其家族在关陇士族中颇有清望,苏氏本人若真如此出众,被皇后属意,无疑会成为各方势力新的关注焦点!这等于是在太子身边,又放置了一个新的、充满变数的棋子!
李承乾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母后的用意,更清楚此刻确定太子妃人选的政治意义。
这既是稳定东宫、延续国本的需要,也可能是母后对他近来处境的一种无声关切和助力?
或者,是某些势力试图通过联姻进行的新一轮博弈?
他沉默了几息,脸上所有的激烈情绪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作为储君应有的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