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当!兄弟们,咱们以前瞎了眼,还给这种货色摇旗呐喊啊!惭愧!羞煞人也!”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兄说得对!这等狼心狗肺之徒,枉读圣贤书!”
“什么诗礼传家?分明是豺狼窝!”
“太子殿下扶持程记、李记他们平价售卖,这才是真心为民!这些世家,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寒门学子心中的怒火和对前途的怨愤,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瞬间被点燃!
他们不再仰望那虚幻的“清贵”光环,转而将积压已久的怨恨,如同找到了宣泄的闸口,猛烈地倾泻到那些操纵市场、鱼肉百姓的世家身上!
曾经为崔家等摇旗呐喊的声音,彻底调转了枪口!
东宫源源不断释放出的“实锤”消息——哪家店铺被封,哪家囤积了多少货物,哪个掌柜是崔家的爪牙——经由这些说书人、落魄文人和愤怒学子的口舌,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文会书斋里疯狂发酵、滚雪球般放大!
“听说了吗?西市那家最大的绸缎庄,就是博陵崔家的!罢市想逼宫呢!结果被太子殿下扶持的‘程记’顶得门都不敢开!”
“不止呢!听说查抄卢家在永兴坊的粮栈,那粮食霉得都长绿毛了!宁可烂掉也不卖给咱老百姓!这帮畜生!”
“唉,想想前几天粮价飞涨,差点连粥都喝不上,真是后怕!多亏了太子殿下和那个‘通济号’!”
“可不是!以前还觉得世家老爷们高高在上,现在…呸!一群黑了心肝的蠹虫!”
民间的风向,彻底逆转!
对世家大族的不满和厌恶,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
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这几个领头羊的名字,更是成了贪婪、无耻的代名词!
这场风暴的中心,崔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崔敦礼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手里捏着一份手下刚刚送来的、印着“博陵崔氏永兴坊粮栈囤粮三千石发霉”字样的粗劣揭帖,指节捏得发白。
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废物!一群废物!”
崔敦礼猛地将揭帖狠狠拍在书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一阵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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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散播消息,你们就束手无策?任由这些泥腿子、穷措大满嘴喷粪?!”
他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老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怒火。
他深知,千年来家族赖以生存、高高在上的“清名”,正在被这股汹涌的泥石流冲刷、玷污!
这比损失十万贯钱财,更让他心如刀绞!
“老…老爷息怒!”
管家吓得扑通跪下,
“我们…我们也在想办法找人澄清,可…可那些茶馆说书的,收了钱转眼就变卦!那些寒门学子更是群情激愤,油盐不进…现在满城风雨,都在咒骂…”
“闭嘴!”
崔敦礼厉声打断,他深知澄清只会越描越黑。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嘶哑,
“备车!老夫要去宫中面圣!”
他必须挽回局面!
哪怕暂时低头,也必须遏制住这毁家灭族的舆论狂潮!
华丽的崔氏马车,在四名魁梧家奴的护卫下,碾过朱雀大街的石板路。
车帘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然而,当马车行至西市边缘,靠近平民聚集的延康坊路口时,车速不得不慢了下来。
这里人来人往,贩夫走卒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喧嚣而充满烟火气。
崔敦礼闭目靠在车厢里,心烦意乱。
突然间,马车猛地一顿!
“吁——!”
车夫惊恐的勒马声响起。
与此同时,一个尖利愤怒的声音刺破了喧嚣:
“看!那就是崔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