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幽幽的亮起!
上面显示着地址和时间,还有一个模糊的剪影。
照片里,林安慧蜷缩在沙发上,指间死死的攥着一枚生锈的铜钥匙。
信号源经过七重跳转,指向老殡仪馆西侧变电站的备用频段,那是镜渊项目的初代应急信道锚点。
江北辰指尖轻划,调用耳蜗内的量子解码器。
三秒后,图像轮廓与林安慧二十年前的生物数据,匹配度达到91.7%。
图像有修改痕迹,但核心内容是真的。
看到那枚钥匙,江北辰瞳孔一缩。
那是当年风城交给守钟人传承者的信物,可以开启镜渊第一代物理服务器的保险柜。
“她在老殡仪馆东侧家属接待室等你。”
短信没有署名,语气却不容置疑。
江北辰没有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的敲击,节奏沉稳。
他调出金川布控的城市监控回溯系统,数据流在眼前飞速闪过。
画面显示,林安慧递交那份全面坦白书后,就被风家以疗养的名义软禁在城郊疗养院。
但昨晚十一点三十分,一辆无牌救护车接走了她。
陪同的护士步态稳健,手腕有佩戴战术腕表的痕迹。
他们去的转院地址,在城市系统中查不到。
江北辰的手指停在电子地图上。
他取下墙上的战术匕首,直接插进地图上一个标记为红色的区域。
刀尖刺中的位置,正是东郊废弃的老殡仪馆。
那里是镜渊项目第一代数据中心的伪装掩体,也是他父亲江北烈最后露面的地方。
这是一个用真相做诱饵的陷阱。
上午八点四十六分,江北辰换上一身沾满油污的维修工服,帽子压得很低,混进了殡仪馆周边的市政管道检修队。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樟脑和福尔马林的气味,还混着一股电路板烧焦的味道,十分刺鼻。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涩感。
脚下的地砖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墙根渗出的水珠顺着裤脚滑进鞋内,激起一阵冰凉的触感。
走廊尽头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电流声刺耳,光线忽明忽暗,把墙上脱落的墙皮照出鬼影般的轮廓。
家属接待室的门虚掩着。
林安慧一个人坐在房间中央的破旧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里面,微弱的喘息引发了沙发框架“咯吱”的轻颤。
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七十年代的老式录音机,塑料外壳泛黄开裂。
她听到脚步声,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一片死寂。
“我知道你不信我,”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今天来,是还债的。”
话音未落,她伸出干枯的手指,用力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咔哒”一声,磁带开始转动,发出一阵“嘶啦”声。
沙哑的电流声后,一个年轻愤怒的声音炸响:“你们疯了!居然拿活人的记忆当交易品?”
是江北烈的声音,带着颤抖的鼻音和急促的换气,背景里还隐约有金属器械落地的声音。
接着,另一个疲惫又隐忍的声音响起,是风城:“北烈,我们没得选……但他们答应,能让我女儿活下来。”
他的语气里有压抑的哽咽。
录音突然中断,又重新启动,风城继续说道:“可你的孩子……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啪。”林安慧关掉录音机。
她抬起眼,第一次直视江北辰,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伪装。
“你父亲没有死在海外任务中。他是自愿‘被消失’的,为了换取你母亲心脏移植手术的优先权和顶级的医疗资源。”
江北辰的呼吸一滞。
母亲术后恢复得很快,医生说是奇迹。
原来那不是康复,是交易的回音。
林安慧的嘴角咧开一个凄厉的弧度。
“而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