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也不算做错啊,人家年纪大了还想出一份力的,我都过意不去”
“他不该过来磨豆子”
“……”
不管柳青瑶怎么问,怎么替王安解释,朱常洛都是那句“他不该过来磨豆子”。说着说着,柳青瑶突然就不问不说了,因为她似乎明白什么,脸突然红了起来,抬头目光正好和朱常洛温柔的眼神对在一起,两人不禁笑了。
皇帝的一个吩咐,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这些侍卫们也享受到了超规格的待遇:司礼监秉笔大太监,宫内大总管,皇帝亲侍王安的端茶倒水。干活的嘈杂声,柳母随处的“使不得、慢点、谢谢”声,小石头的喊叫玩闹声,外面热闹非凡,但是棚子里的两人好似没有被打扰一样,她放豆子他推磨,他换桶来她擦汗,有说有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手一起放在了磨柄上,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的位置变成了前后“相拥”(两者之间还是有距离的)……身体位置的距离在拉近,心的距离同样在拉近——这是一句看似废话的总结。
活儿也干完了,院子也安静了不少,侍卫们各就其职,只有王安立在当院,面朝磨棚,躬身低头,立着耳朵,等着皇帝的下一步吩咐。其实内心无比煎熬:“上前还是不上前,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作为司礼监秉笔太监,他应该上前提醒皇上的工作安排,作为皇帝亲侍,他应该不上前,毕竟皇帝兴致正浓:看这两人,豆子都没了,还磨呢!
良久,外面的安静终于让他们察觉到了,两人像被偷东西被抓到一样,迅速的分开,原地转圈的找着活儿来掩饰刚才的尴尬。最后还是朱常洛打破了局面:“王安,活儿干完了也不说一声,该打!那什么,留两个人把剩下的豆子磨了,我和青瑶去外面地里转转!”说完拉着柳青瑶就跑出了院子。
初冬的田野略显萧瑟,但远处劳作的农人、田垄间残留的秸秆,都透着一股生机。两人沿着田埂小路,缓步牵手而行,王安和“影子”识趣地远远缀着。
远处突然扬起黄烟,有一骑向这里飞奔过来,众人被这一幕吸引,骑手在地头边翻身下马,向众人跑来,看到骑手身着盔甲,王安像一只受惊的野马向骑手跑去。“混账!你是谁的人?没人告诉你陛下是微服私行吗?坏了陛下的好事,你和你主事的没一个能跑得了!快说,什么事!”
朱常洛眉头紧皱,他也看到了骑手身着盔甲,如果没有急事,也不会如此不管不顾。转身看看柳青瑶,对方一脸疑惑,倒也没有发问。
片刻,王安小跑过来,朱常洛迎上去直接发问:“什么事?”王安小声且急切的说着什么。朱常洛听完,摆摆手,脸色阴沉蜡黄,双手隐隐发抖。随后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走向柳青瑶,面带微笑“没事,家里人把账本搞错了,已经处理了,我们再走走”
说完很自然的拉起柔荑,向前缓步走着。柳青瑶感觉到气氛不再像之前一样,而是变得有点凝重,那双拉着她的大手,越来越紧,隐隐作痛。
“公子似乎有心事?”柳青瑶轻声问道。
朱常洛微微一怔。他略一沉吟,把刚才收到的消息整理一番,苦涩道:“不瞒姑娘,家中…经营着几处皇庄。近日庄上试种的一些新作物,尤其是一种名为‘土豆’的,突发恶疾,叶片焦枯腐烂,蔓延极快。庄上请了最好的老农和郎中,用尽办法,效果甚微。眼看心血将毁,黄某心中着实忧虑。” 他将土豆的症状描述了一番。
柳青瑶认真听着,秀眉微蹙,思索片刻道:“叶片焦枯腐烂…蔓延快…听着倒有些像我们乡下常见的‘烂秧瘟’。这种病最怕湿闷不透气。” 她指着不远处一片刚翻耕过、准备越冬的土地,“公子你看,农人秋收后,常将田里过高的秸秆烧掉或深埋,就是为了减少虫害病害藏身,也让土地透气。若是暖房种菜,通风更是顶顶要紧的。”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小时候,家里菜园子的白菜若生了类似的烂根病,阿娘除了通风,还会去灶膛里掏些草木灰,细细撒在菜根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