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雄狮。他为她做了那么多,驱散阴霾,归还田地,治好她父亲,甚至不惜在朝堂上搬出太祖祖训为她正名!换来的竟是一句冰冷的“缘分已尽”?帝王的尊严和满腔炽热的情意,在这一刻遭到了最无情的践踏!一股强行下旨、直接将她接入宫中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
然而,当他暴怒的目光触及袖中那方绣着青莲的素帕,触及那日田间她含羞带怯的眼眸,那强行封后的念头如同被冰水浇熄。他不能…他答应过要坦诚,要她心甘情愿。若用强权,与那些他深恶痛绝的恶霸何异?那份纯粹的情意,又将被置于何地?
暴怒之后,是无边无际的冰冷和…深入骨髓的痛楚。他颓然坐回龙椅,挥了挥手,声音沙哑疲惫:“下去吧…东西…收起来。” 看着王安退下,殿内只剩下他一人。死寂中,那份被拒的冰冷和不解,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
次日,一封没有署名、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的信笺,通过那个面善的守卫头领,送到了王安手中,最终呈到了朱常洛的御案上。
素白的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语:
“黄公子台鉴:
露水之缘,终归尘土。云泥之别,难越鸿沟。
公子恩德,青瑶永铭。然前路各异,强求无益。
望公子勿念,另觅淑媛,缔结良缘。
青瑶顿首,泣别。”
字字如刀,句句似冰。信笺上,几处墨迹微微晕开,显然是被泪水打湿过。朱常洛死死攥着这封“情断书”,指节捏得发白,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他不信!不信那田间灵动的眼神,那灯火下温柔的交谈,那羞涩的低头,那担忧的关切,都是假的!
“骆养性!影子!”朱常洛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臣(属下)在!”两人如同鬼魅般出现。
“给朕盯死石碑胡同柳家!朕要知道柳青瑶的一举一动!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为何…为何如此!”朱常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记住!只许看,只许听!不许惊扰!更不许用任何手段胁迫!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遵旨(诺)!”骆养性和影子首领心头凛然,领命而去。他们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魂落魄又强压暴怒的模样。
锦衣卫和“影子”每日的密报,如同冰冷的银针,反复刺探着朱常洛焦灼的心。柳青瑶的悲伤、决绝、思念,以及柳父柳母的叹息垂泪,清晰地指向了一个答案——父母的强烈反对!他们害怕女儿攀附高门受委屈,害怕女儿最终只能沦为妾室,在深宅大院里受尽欺凌!柳青瑶的“情断”,是孝道与爱情撕扯下的痛苦抉择,更是对父母那份沉重忧虑的无声妥协。
朱常洛心中愤怒尽消,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怜惜。他必须解开这个结!而关键,就在柳父柳母身上!
机会很快来临。“影子”回报,柳青瑶接了城南大户订做豆腐的活计,需傍晚亲自送货。朱常洛没有直接去桥上等她,而是换上一身庄重而不失温和的锦袍,仅带着王安,提着几样不显奢华却极尽诚意的礼物,在柳青瑶出门后,叩响了柳家小院的门。
开门的柳母刘氏看到朱常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感激、愧疚、不安交织在一起。
“伯母。”朱常洛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晚辈黄某,冒昧登门,恳请拜见伯父伯母。”
柳明义听到动静,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经过御医精心调理,他气色好了许多,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和身为父亲的沉重。
“黄公子…请进吧。”柳明义的声音有些沙哑,侧身让开。
简陋却整洁的堂屋内,气氛凝重。朱常洛将礼物奉上,柳母推辞不受,朱常洛恳切道:“伯父伯母,这些并非厚礼,只是晚辈一点心意。药材是给伯父调理身体的,布匹给伯母和青瑶添件冬衣,笔墨给小石读书用。前番拒礼之事,晚辈深知非青瑶本意,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