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可用者,无论其曾依附东林、齐楚浙党,亦或是被埋没于微末行伍、寒门士子,只要心系社稷,愿为这残破山河效死力者…皆留心!记下!密报于朕!”
“朕要人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干才!这朝廷…太需要新鲜的血了!” 朱常洛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急迫和深远的期盼。
徐光启和杨涟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与了然。陛下这是要在辽东前线,在帝国的边陲之地,开辟一个全新的、不拘一格的人才选拔通道!这是在腐朽僵化的旧体制之外,另起炉灶的深远布局!
“臣等明白!”两人同时深深一躬,声音凝重而坚定,“必不负陛下所托!为社稷,广纳贤才!”
“好!”朱常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声音更低,几如耳语,“此去山高水远,魑魅横行。朕已令骆养性,安排得力人手,明暗两路,护持二位周全。明者随行护卫,暗者潜踪匿影。凡有异动…杀!” 最后一个“杀”字,轻飘飘吐出,却带着金戈铁马的凛冽寒气。
徐光启和杨涟心头皆是一凛,随即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是帝王的保护,也是无形的枷锁,更是对他们此行安危的极度重视。两人再次躬身:“谢陛下隆恩!臣等定当谨慎行事!”
“去吧!”朱常洛不再多言,退后一步,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地望向北方那被烽火隐隐映红的天空,“朕在京师,静候佳音!望二位…珍重!”
徐光启和杨涟翻身上马,对着朱常洛所在的方向,在马上抱拳,深深一揖。随即调转马头,在精悍护卫的簇拥下,带着沉重的使命和朱常洛深切的嘱托,策马冲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奔向那战火纷飞的辽东大地。
朱常洛伫立在寒风中,目送着他们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翻身上马。
“回宫。”声音听不出喜怒。
马蹄声在空旷的官道上重新响起,敲碎了深秋子夜的死寂。然而,就在朱常洛一行刚转入通往皇城的大道时,一阵更加急促、更加凄厉的马蹄声如同鬼啸般,自后方官道的尽头疯狂撕裂夜幕,直追而来!
“报——!!!八百里加急!!!” 马上骑士浑身浴血,背插三根代表最高紧急程度的赤红翎羽,声嘶力竭的呼喊带着血腥气和绝望,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夜空,“天津卫急报!截获成国公朱纯臣管家车队!查获…查获精铁佛郎机炮五门!千斤精铁!火硝硫磺无数!然…然朱纯臣与其幼子…不知所踪!疑已乘小船趁乱潜逃出海!!!”
“另!天津卫水师千户王德化…畏罪自刎于官署!留血书一封,言…言受成国公胁迫,万死难辞其咎!”
“报——!!!北镇抚司急报!”几乎是同时,另一匹快马从皇城方向狂飙而至,马上骑士同样是锦衣卫缇骑,声音带着惊怒,“郑养性城外别院…人去楼空!其管家及心腹数人,皆中毒暴毙于密室!痕迹…被刻意清理!崔嬷嬷…于押送途中,马车坠崖…尸骨无存!!!”
两道惊雷,一道来自海疆,一道来自皇城根下,带着刺骨的背叛与血腥,几乎同时狠狠劈在朱常洛的头顶!
“朱纯臣…潜逃?!郑养性…灭口?!”朱常洛勒紧缰绳,坐下的骏马不安地嘶鸣着。他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闪电,刺破沉沉夜幕,直射向那深不可测、魑魅横行的帝国深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寒彻骨、带着铁锈血腥味的弧度。
“好…好得很!”低沉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如同地狱吹来的阴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朕倒要看看,这网里…还能捞出些什么妖魔鬼怪!骆养性!”
“臣在!”一个幽灵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马侧。
“给朕刮!刮地三尺!朱纯臣府邸,郑养性别院,所有相关产业…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朕…刮出他们所有的根须爪牙!一寸…都不许放过!”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阴霾。朱常洛独自坐在巨大的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