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销毁账簿和转移赃物的死士在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的联手绞杀下迅速崩溃。油布被扯开,露出码放整齐的粮食口袋和油纸包裹的精铁块,铁块上建奴的印记刺眼夺目!搜出的账簿更是铁证如山!
李永祚被拖死狗般拽到院中,面如土色,涕泪横流地哀嚎求饶。骆养性与东厂档头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安远伯李永祚,私通叛贼余孽,资敌粮铁,叛国谋逆,罪证确凿!奉圣谕,就地正法!”骆养性缓缓抽出御赐绣春刀,刀锋在火把下流淌着刺骨的寒芒。
刀光一闪!嚎哭声戛然而止!一颗带着无尽惊恐与悔恨的肥硕头颅滚落尘埃。
硝制后的李永祚首级,连同其两名主要管事的头颅,被装入特制的黑漆木匣。一队锦衣卫信使携带着圣旨副本和这些狰狞的“礼物”,如同报丧的黑鸦,飞向九边雄关、诸藩王府、勋贵门庭:山海关城楼、大同总兵府辕门、楚王府仪门、南京魏国公府正厅…每个看到贼首和圣旨的地方,都如同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惊涛骇浪!恐惧与震慑,随着首级和圣旨中那句“勾连叛逆朱纯臣旧部”的诛心之言,深深楔入每一个有异心者的骨髓。通州抄出的粮铁,未做丝毫停留,在重兵押送下,滚滚北运。
通往山西的官道尘土蔽日。徐光启的薯种车队在酷暑中艰难前行。老人坐在车辕上,汗水浸透葛布衣衫,紧握着一卷《甘薯疏》,目光忧虑地望向北方天际的灰黄。车队周围,除了顺天府标兵,还有数十名身着普通号衣、眼神锐利的京营精锐,领队的百户沉默而机警。
行至河南卫辉府境内一处荒僻山谷,异变陡生!两侧山坡滚木礌石轰隆砸下,堵塞道路!数十名蒙面悍匪手持利刃,怪叫着冲杀而下,目标直指徐光启的马车和薯种车!攻势凶猛,配合默契。
“护住徐大人和薯种!”顺天府标营头目厉喝迎敌。京营百户眼神一冷,低喝:“圆阵!护车!”布衣精锐瞬间收缩,长刀出鞘,结阵如磐石,将徐光启马车护在核心。刀光剑影,惨叫连连。一名悍匪狡猾地绕开正面,毒镖直射车窗!
一支弩箭如电而至,精准地穿透其咽喉!尸体栽倒。百户放下手中劲弩,目光扫过匪徒尸体腰间滑落的一块残缺铜牌,脸色更沉。残余匪徒见无机可乘,呼啸退去。
徐光启掀帘,看着战场和铜牌,疲惫地摇头:“不必追了,清路,赶路要紧。”
数日后,山西平阳府。龟裂的黄土塬上,黑压压的流民聚集,眼含绝望。徐光启就在荒滩边架起大锅,亲自洗净红薯蒸煮。奇异的甜香弥漫开来。老人当众剥开蒸薯焦皮,露出金黄薯肉,大口咬下咀嚼。
“乡亲们!此乃甘薯!耐旱耐瘠,荒滩可活!亩产十倍于谷麦!生可解渴,熟可饱腹!朝廷新政,活命之机在此!”他嘶哑的声音在荒原回荡,举起手中红薯,“愿随老夫垦荒者,今日分发薯种!老夫与尔等同甘共苦!”
死寂的怀疑被蒸薯的香气和几个大胆流民尝到甜头后的狂喜打破!
“甜的!真能吃!”
“活命的粮!朝廷没忘咱!”
“徐青天!”
希望的洪流冲垮了绝望。分发薯种的吏员被汹涌的人潮包围。混在人群中煽动“红薯坏地”的酸儒被愤怒的流民推搡淹没。京营和标兵在外围筑起人墙。与此同时,朱恭枵在京师户部,顶着“擅动钱粮”的弹章,强行开启通道。一车车以“周王府”名义购得的杂粮混合着红薯,沿着这条生命线艰难北输。当户部一位主事搬出祖制阻挠时,朱恭枵拍案怒斥:
“祖制是让尔等坐视百姓饿毙吗?!徐少保花甲之年尚在荒野亲尝薯味!尔等饱食终日,空谈祖制,良心何安?!这粮,本世子调定了!天塌下来,我顶着!再敢阻赈济者,休怪我请王命旗牌行事!”
辽西,宁远预选台地。热浪扭曲着视线。袁崇焕强忍左臂箭伤灼痛,与工师伏在滚烫沙地上,嘶哑地争论着引水渠线。吴三桂持枪立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死寂的丘陵与波光诡谲的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