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虚报浮夸之良方。逼其赴边陲历练,更是筛选真金之妙法。”孙传庭亦简单肯定:“切中要害。”
朱常洛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他看着徐允贞,目光中满是嘉许:“允贞所虑,甚为周全。吏部,就按魏国公所言,会同宗人府、礼部,重新拟定细则,报朕御览。”
“臣遵旨。”吏部尚书连忙躬身,再看向徐允贞的目光,已带上了明显的敬佩与慎重。
徐允贞从容谢恩落座,姿态依旧谦和。但经此一事,谁都知道,这位女国公在帝国最高决策圈的地位,已不再是象征性的存在。她那悄然融合的上官婉儿之魂,于这议政堂上,初试锋芒,便惊艳四座。
就在议政堂问策的同时,数千里之外的朝鲜王国,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对天朝的恭顺,暗地里,由大明帝国最高决策层布下的棋局,已开始落下第一子。
平安道,义州附近。一队约百余人的骑兵,穿着破旧的皮袄,戴着遮风的裘帽,马匹瘦削却眼神凶悍,如同鬼魅般悄然越过了冰封的鸭绿江支流。他们并非寻常马贼,而是活跃于长白山一带,由多尔衮率领的建州女真余部中的一支精锐。他们此行,并非大规模入侵,而是奉了密令,进行一场“嫁祸”式的劫掠。
目标并非军事要塞,而是几处靠近边境、较为富庶的朝鲜村镇。如同饿狼扑入羊群,他们烧杀抢掠,动作迅捷而残忍,刻意留下了一些带有女真部族特征的物件,甚至故意用生硬的朝鲜语呼喝叫骂,混淆视听。得手之后,并不恋战,迅速带着抢来的粮食、布匹和少量金银,循着早已勘察好的小路,消失在茫茫林海雪原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朝鲜南部沿海,全罗道和庆尚道的几个港口外海,出现了数艘形制诡异、悬挂着不明旗帜的快船。趁着夜色和风雪掩护,这些小船如同海上的豺狼,突袭了防守松懈的沿海渔村和小型货栈。他们手段同样狠辣,抢掠物资,掳掠人口,纵火焚烧房屋,制造了极大的恐慌。与北部边境的“女真”劫掠不同,这些海上袭击者行动更加诡秘,来去如风,偶尔遗落的物品,却带着些许倭刀的样式和南蛮火器的痕迹。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风雪和难民,迅速传遍朝鲜八道。
北部,平安道、咸镜道观察使紧急奏报:“建奴余孽多尔衮部,悍然越境,劫我边民,掠我财货,杀戮无算,边陲震动,恳请朝廷发兵清剿,并严诘明国,何以纵容建奴为祸藩属!”
南部,全罗、庆尚等地官府的急报也雪片般飞向汉城王宫:“疑是倭寇或南洋海盗,趁冬突袭,沿海糜烂,百姓流离,水师孱弱,不能御敌于外,请朝廷速派援兵,整饬海防!”
朝鲜国王李倧坐在景福宫的暖阁内,看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告急文书,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北部是世仇建奴的威胁,南部是神出鬼没的“倭寇”侵袭,一时间,仿佛四面八方皆是敌人。朝堂之上,原本就因为“实学研习所”和《天工开物》争论不休的两派,此刻更是吵作一团。主战派要求立刻调兵遣将,北上御虏,南下剿倭;主和派则忧心忡忡,认为国力不济,两面树力恐招致灭顶之灾,主张加强边防,同时遣使向大明求援并控诉。
李倧心烦意乱。他向身旁的心腹,负责“实学研习所”的官员金堉问道:“金爱卿,依你之见,当务之急该如何?”
金堉眉头紧锁,他虽致力于实学,却也深知国势维艰:“殿下,南北同时告急,绝非巧合。建奴新败,岂有余力主动挑衅?南方海寇,其行事风格亦与以往倭寇略有不同……臣怀疑,背后或有黑手推动。然当前危局,确需应对。或可……或可遣一能言善辩之使,速往北京,一则向天朝陛下陈情,求其约束建奴,二则……或可试探天朝,是否有意派遣王师,助我平乱?”他这话说得犹豫,深知引大明军队入境的风险,但眼下似乎别无更好的选择。
李倧沉吟不语,目光闪烁。他何尝不知引狼入室之忧?但南北交攻的压力,以及国内愈演愈烈的党争,已让他感到力不从心。史可法那“驱虎吞狼,趁乱取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