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答‘是’,唯独问及黄盖伤势,你要说亲眼所见。”
“为何?”
“因为伤是假的,血是真的。他说不信,你就说‘都督杖责时,满帐皆见’。”
阚泽默然片刻:“你早算好了。”
我没答。系统不教这些,战场教的。
人信什么?信亲眼见的血,信当众发的怒,信一个书生敢孤身渡江。
夜深,我站在江边,看一叶小舟滑入雾中。
船尾灯火熄了。
我知道,阚泽已入暗流。
两更天,我还在帐中。炭火将尽,光映在墙上,像血痕。
忽然,帐外脚步轻响。
校尉进来,声音压得极低:“江北传来消息,阚泽见到了曹操。”
“人呢?”
“被软禁在偏营,降书留在案上。”
“曹操说了什么?”
“他问:‘黄盖若真降,为何不亲自来?’”
“阚泽怎么答?”
“他说:‘伤重不能行。若都督不信,可遣细作南探。’”
我点头。
这话够狠。你若不信,就派人去看。一看,黄盖真躺着,血衣未换,床前药碗未干。
疑,就种下了。
“都督那边……”校尉迟疑。
“周瑜知道?”
“还不知。但程普派人去探过黄盖,回来说‘气息微弱,恐难再起’。”
我冷笑。
好戏。
黄盖装得像,程普也信了。这一出,连自己人骗。
我起身,走到案前,抽出一张新纸,写下:“风未至,火未燃,局已入轨。”
然后吹灭灯。
黑暗中,我听见江水拍岸。
三更天,我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天未亮。
帐外有动静。
校尉冲进来,脸色变了:“黄盖醒了,要见您。”
我披衣就走。
黄盖营帐里,他靠在榻上,脸色惨白,肩头裹着布,血渗出来,像梅花。
“你来了。”他声音哑。
“撑得住?”
“死不了。”他扯嘴角,“曹操信了?”
“信了七分。”
“那我就得再疼七分。”
我懂。他还得演。
“药粉还有?”
“够。”
“好。今日起,你闭门不出,药碗不离床,汤水只喝半碗。”
“演病?”
“演到死。”
他笑,笑完咳血。
我转身要走,他叫住我。
“诸葛先生。”
“嗯?”
“若火攻那夜,风不来……”
“风会来。”
“若不来呢?”
我看着他:“那就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曹军松懈,我们再打。”
他盯着我,忽然说:“你和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别人赌命,你算命。”
我没答。
走出营帐,天边微亮。
风还在吹,但方向不对。
手枪在袖中微凉,系统提示燃料不足,我思忖着补给的事。
校尉追上来:“先生,工坊问,十二万支箭,何时交付?”
“三日后。”
“可信号弹……只剩一发。”
“一发够了。”
“若放早了?”
“不会。”
“若放晚了?”
“那就全死。”
他闭嘴。
我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