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领命而去。
李铮策马靠近:“都督,若百姓趁乱哄抢……”
“乱由吴吏起,非民之罪。”我打断,“火器可杀人,亦可安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
大军继续前行。日头渐高,雾散林空。一名工兵校尉策马追上,递上一份图纸:“都督,这是突击车在山地行进的履带改装图,加宽三寸,防滑齿加深,已试装一辆。”
我接过粗略一看:“准。明日全队更换。”
张猛从侧翼驰来:“都督,后方三里无异动,诸葛瑾已出界。”
我点头,未语。
正午时分,前锋抵达一渡口。江面开阔,水流平缓,对岸隐约可见烽燧台影。李铮取图对照:“此地距芜湖水路七十里,若走水道,可快一日。”
我望江良久,下令:“扎筏。五辆突击车分两批渡江,神机营先行登北岸建立警戒。工兵连夜修便道,不得延误。”
士卒立即行动。木筏拼接,浮桥初构。江风扑面,带着水腥与铁锈混合的气息。我立于岸边,看第一辆突击车缓缓驶上浮桥,履带压得木板吱呀作响。
李铮站在我身旁,低声问:“都督,诸葛瑾若将今日之言尽数报于孙权,他……会降吗?”
我望着对岸,目光未移:“他不会。他只会调兵。”
“那我们真要打到建业?”
“不是我们要打,”我缓缓道,“是这一战,早已无可回避。”
江面浮桥已稳,第二辆突击车开始登筏。工兵在岸边打下木桩,固定缆绳。一名士兵失足落水,呛了一口,挣扎爬上,浑身湿透,却立即归队。
我转身走向临时指挥帐,途中忽听身后传来急报:“都督!建业方向有信使出城,快马向西,似往武昌而去!”
我脚步未停:“不必追。他知道该往哪里送信。”
帐内烛火刚燃,地图铺开。我取笔在芜湖位置画下一圈,又沿江划出三条行军路线。李铮立于侧,手中册页翻动,记录各部补给进度。
张猛掀帘而入:“都督,北岸警戒已设,未见敌踪。”
“令神机营在滩头架机枪两挺,”我头也不抬,“今夜必有夜袭。”
张猛领命欲出,又被我叫住:“明日你率一队,带两辆突击车,走小路绕至芜湖西山后。若敌军退守内城,你从背后突入,不必等令。”
“是!”
帐内只剩我与李铮。他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都督,若孙权真遣质子,愿降半地……我们可否……”
我抬眼看他,目光如刃。
他闭口。
我提笔,在地图边缘写下四个字:**寸土不让**。
笔尖顿住,墨迹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