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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脑中传来提示:
“【基建升级】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电报机雏形图纸、电线制作技术。”
我闭了下眼。
电报。瞬息传信,千里如对面。若能在各州要道设站,军情、政令、灾报皆可即达。比起快马驿骑,效率高出十倍不止。
睁开眼时,已有技工从城西赶来,手里捧着个木盒。
“大人,第一批铜丝出来了。”他双手递上,“按您给的尺寸拉的,比发丝略粗。”
我打开盒盖。三缕金红色细丝盘在软布上,光泽温润。拿一根起来,轻轻一弯,不断;再弯,仍韧。
“导电性测试做了吗?”
“做了。接上电池组,灯泡亮了。”
我点头,将盒子收进袖中。
这时工曹匠首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各州危桥名录已汇总,共一百三十七座,其中六十三座需年内重修。”
我把名单接过,翻到第一页。许昌外的颍水桥,塌过两次,每年汛期断行。汉中栈道多处朽坏,运输艰难。长江渡口船只常因风浪倾覆。
“先列优先级。”我说,“按交通要道、军需路线、民行密度排序。锦江桥完工后,立即调人手去修汉中五里坡桥。”
他又问:“屯田营可抽调多少民夫?”
“依旧例,每日供粮两升,薪钱三十文。不准强征。”我说,“老弱不取,病者不录。每百人配一名医工。”
他低头记下。
我转身望向桥面。一辆运货板车正缓缓通过,车上堆着陶罐,盖着油布。驾车的老汉腰背微驼,但神情轻松。桥尾处,几个孩童蹲在路边,用石子在混凝土上画格子跳着玩。
风吹过江面,带来一丝凉意。
我抬起手,摸了摸桥栏。表面粗糙,但结实。这不是临时之计,是能用几十年的东西。
“通知机械工坊。”我说,“今晚召集十名精于铜器、齿轮、电路的匠人,到城西实验室集合。我要当面交代新项目。”
工曹匠首应声而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通车的桥道,抬步离开。
城西工坊灯火已亮。我走进主厅,桌上摊着刚送来的图纸。电报机结构分为发报端、接收端,核心是按键、电磁铁、记录滚筒。电线则需铜丝为芯,外裹橡胶绝缘层。
“模具准备好了吗?”我问随行技工。
“正在做。第一副拉丝模已铸好,等您审定。”
他呈上一块铁板,上面刻着细孔,直径与图纸一致。我用尺量了,偏差不到半毫。
“可以。”我说,“今晚就开始试拉。第一批要做够三百丈。”
又指向墙角的橡胶块:“熔化温度控制在一百五十度,太高会焦,太低裹不紧。”
他点头记录。
我坐了下来,拿起笔,在纸上画出电报站布局草图。每个站点需两人值守,昼夜轮班。线路沿官道架设,每十里设一根木杆支撑。
正画着,门外脚步声传来。
一名年轻匠人进来,手里捧着刚出模的铜丝卷:“大人,第一卷拉成了。”
我接过,沉甸甸的。铜丝色泽光亮,缠绕整齐。轻轻一抖,发出细微铮鸣。
我把它放在桌边,伸手按下旁边刚组装好的小装置——
咔。
一声轻响,对面的电磁铁拉动衔铁,戳在蜡纸上留下一个点。
成了。
我盯着那一点墨迹,没有动。
窗外,夜色深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