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咔——三短一长,重复三次。
这是紧急重置指令。等了二十息,长安回传:“收到,重校完毕。”
第二次发送,我亲自操控节奏,每个点划之间留出固定间隔。这次发的是:“风定云开,桥通信达。”
十八息后,回讯灯再次闪动。
技工甲盯着蜡纸,一笔一画抄下:“收到,天音无误。”
屋里静了一瞬。
他抬头看我:“真传到了。”
我站起来,走到接收机前。那张蜡纸上,“天音无误”四个字的编码清晰可辨。时间记录显示,从发出到回应,总共耗时五十九息。
不到一分钟。
“拟文上报。”我说,“电报可用,首通长安。”
技工甲开始磨墨,我则拆开发报机底盖,取出记录滚筒。这段蜡纸我要存档。往后各州建站,都得按这个标准来。
正写着,工匠乙满头大汗冲进来。
“大人!汉中段最后一根杆立好了!线也接上了!”
我抬头:“全程贯通?”
“三百六十里,无一断点!”他说,“刚试过通断,电流畅通。”
我放下笔,走到院中。远处官道边上,一根根松木杆笔直延伸,铜线在晨光下泛着淡金色。每隔十里一座小屋,那是中继站,此刻里面已有值守人员在检查设备。
“通知各站,”我说,“今晚统一测试接地电阻。不合格的,当场重埋。”
“是!”
他又跑出去了。
我回到屋里,打开木匣,把两张互传成功的电文放进去。一张是“风定云开”,一张是“天音无误”。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跨城电信,比快马快了整整六个时辰。
技工甲站在旁边,低声问:“下一步,是不是要铺往许昌?”
我看着墙上的全国驿道图,手指划过几条主干道。
“先连荆州。”我说,“然后再北上幽州,东至青州,西抵凉州。每州设总站,每郡设分站,各县通线。”
他默默记下。
我转身走向内室,桌上堆着刚送来的线路规划图。各地地形不同,有的需绕山,有的要跨河,架线难度不一。我拿起朱笔,开始标注优先级。
荆州道最近,且为军需要路,应为首建。其次是汉中至陇西一线,防备魏军突袭。江东暂时缓一,等橡胶产量上来再说。
正画着,脑中忽响提示:
“【信息革命】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航空探索队组建权限。”
我没停笔,继续圈出下一个节点。
窗外,阳光照在发报机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斑,落在地面的图纸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