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给的,说比护身符管用。”她把挂件塞进林栋的文件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脸颊都在发烫,却又忍不住相视而笑。
理论考试的铃声响起时,林栋的笔尖在草稿纸上落下第一笔。窗外的阳光刚好移到卷面的“光学综合题”上,题目描述的场景是“用全息技术拍摄文物”,配图是尊青铜器的三维图像,让他想起薛老那台老式相机拍出的照片——原来那些看似遥远的科技,真的能通过公式与现实相连。
他想起吴小燕的偏振片,想起江慧玲的防晒霜比喻,思路忽然变得格外清晰。计算光程差时,甚至下意识地用了父亲教的“分步拆解法”——就像修电器时先查线路再测元件,把复杂的光路拆成简单的反射和折射,步骤立刻明了起来。
做到最后道附加题时,林栋愣了愣。题目要求“设计套利用太阳能驱动的光控电路”,配图里的光敏电阻和“林记电器”新进的智能路灯上的零件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父亲安装路灯时说的:“这玩意儿见光就断电,跟猫头鹰似的,白天睡觉晚上干活。”
笔尖在纸上轻快游走,他把路灯的电路图转化成物理模型,用光电效应公式计算临界光照强度,甚至还加了段“节能改进方案”——就像父亲总说的“做生意得想着给客户省钱”,解题也得考虑实际应用。
理论考试结束的间隙,林栋在走廊上碰到了江慧玲。她正靠在栏杆上喝水,瓶盖拧了半天没打开,林栋伸手帮她拧开时,发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最后道题你怎么答的?”她仰头喝了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滑,在下巴上挂成小小的水珠。
“用了智能路灯的原理。”林栋递给她张纸巾,“你呢?”
“我想到了太阳能计算器。”江慧玲擦着嘴角,眼睛亮闪闪的,“看来咱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生活里的物理。”
下午的实验操作考场在科技楼。林栋抽到的题目是“全息摄影光路调试”,给的器材里有台老旧的氦氖激光器,电源开关有点接触不良,像极了薛老那台总需要拍两下才能出声的收音机。他想起父亲修电器时的手法,轻轻拍了拍激光器侧面,果然,红色的激光束稳定地射了出来。
调整光路时,林栋特意留了个心眼。他发现反射镜的角度有细微的偏差,用吴小燕教的“偏振片检测法”测了下,果然有杂散光干扰。就像薛老说的“修机器得听声辨位”,做实验也得靠细节取胜。当全息底片上终于出现清晰的干涉条纹时,监考老师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眼里的赞许像落进湖面的星光。
走出考场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林栋看到江慧玲和吴小燕站在楼下的花坛旁,两人手里都拿着张打印的实验报告,正对着上面的数据争论着什么,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条并肩生长的藤蔓。
“你们看!”江慧玲举起报告,“林栋的实验误差比标准值还小0.5%,肯定是用了他修电器的绝招。”
吴小燕推了推眼镜,轻声说:“是因为他调激光器时加了个小垫片,减少了振动干扰,就像……就像给精密仪器装了避震器。”她的目光落在林栋的手上,那里还沾着点全息底片的感光剂,像抹淡淡的灰蓝色墨水。
父亲的车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来,露出薛老的笑脸:“考得怎么样?不管结果如何,晚上去吃涮羊肉,我请客!”老人举着个油纸包,里面露出几串刚买的糖球,红得像颗颗小太阳。
回程的路上,车窗外的夜市渐渐热闹起来。卖炒冰的摊贩支起彩色的遮阳伞,冰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张超穿着运动服从体校跑出来,隔着马路朝他们挥手,手里举着个篮球,在夕阳下转成模糊的光圈;袁姗姗家的窗户亮着灯,窗帘上印着她低头看书的影子,旁边摆着盏兔子形状的台灯,是去年元宵节她亲手扎的那个。
“物理老师说,”江慧玲忽然开口,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这次复赛的成绩会和自主招生挂钩,要是能拿奖,说不定能提前锁定重点大学的名额。”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