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实验设备都要被她卸成零件了。”
挂了电话,林栋把行李寄存在店里,往学校走去。秋风卷着梧桐叶在柏油路上打旋,路过“极速先锋”网吧时,看见吴小燕蹲在门口,手里拿着螺丝刀,正给路由器“做手术”。她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网线,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点灰,看见林栋,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可回来了!”她举着个拆下来的芯片,“你看这个传感器,响应速度比课本上说的快0.3毫秒,是不是因为用了新材料?我查了文献,说是……”
“先把它装回去再说。”林栋笑着夺过螺丝刀,三下五除二把路由器装好。吴小燕吐了吐舌头,从背包里掏出本笔记本,上面贴满了芯片照片和计算公式,“对了,我把全国决赛的考点和高三一轮复习重点整理到一块了,你看——”她翻开笔记本,用红笔把“动量守恒”“波粒二象性”等知识点圈出来,“这些既是决赛重点,也是高考难点,咱们可以同步复习,省不少事。”
走进校园时,晚自习的预备铃刚响过。教学楼里飘来阵阵墨香,走廊的公告栏前围了群人,挤进去一看,是张新贴的“高三冲刺计划表”,用不同颜色标着月考、模考、竞赛的时间,像张精密的作战地图。林栋的名字被写在“物理竞赛全国决赛”那栏,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星。
“林栋!”张超的大嗓门从身后传来,他穿着省体校的蓝色队服,肌肉线条在汗水的映衬下格外清晰,手里抱着个篮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听说你从北京回来了?怎么样,全国决赛有把握吗?”他把一个印着“省体校”字样的运动水壶塞过来,“给你带的,冠军奖品,保温效果特好,熬夜刷题时能喝上热水。”
林栋接过水壶,触到温热的瓶身:“你呢?选拔赛累坏了吧?”
“累是累,但值!”张超捶了捶胸口,“教练说我基础还不够扎实,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练体能,晚上加练投篮,争取明年进国青队。”他忽然从背包里掏出本《运动生物力学》,封面皱巴巴的,里面画满了红笔批注,“这玩意儿太难了,里面的公式好多都看不懂,以后得请你多指教。你看这个抛射角和射程的关系,是不是跟物理课本里的斜抛运动公式一样?”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张超絮絮叨叨地讲着体校的趣事——食堂的饭量大得吓人,队友们都是“干饭机器”;宿舍里的闹钟凌晨四点就响成一片,谁起晚了就得被罚跑操场;教练虽然严厉,但会偷偷给大家买蛋白粉,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林栋听着,忽然觉得,体校的跑道和高三的考场,其实也没那么不同,都是需要拼尽全力的战场。
物理实验室的灯亮着,吴小燕果然还在拆东西——这次是台旧示波器,零件摆了一桌子,像摊开的机械拼图。江慧玲坐在旁边,面前摊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正用彩笔把“全国决赛考点”和“高三复习重点”连起来,红笔、蓝笔、黑笔交织在一起,像张彩色的蜘蛛网。
“你看这个动量守恒定律,”江慧玲指着其中一章,“既是决赛重点,也是高考难点,咱们可以一箭双雕。吴小燕说,她能通过拆示波器理解电磁感应,你说我能不能通过分析篮球抛物线理解斜抛运动?”她指了指窗外正在投篮的张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篮球划过的弧线在天空中留下淡淡的轨迹。
林栋放下书包,目光落在墙角的纸箱上——里面是徐铭送的新款游戏鼠标,包装上印着“高精度传感器”,附带的卡片上写着“感谢栋哥的‘物理级战术指导’,下次比赛还靠你”。他忽然想起在北京时,薛老说的“兴趣和学业从来不是对立面,就像物理和生活,本就该相辅相成”。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各班的灯陆续亮了起来,像串点燃的星星。林栋坐在课桌前,摊开了高三物理的第一轮复习资料,封面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278天”。江慧玲的思维导图被贴在桌角,吴小燕的示波器零件图成了夹页,张超的运动水壶放在手边,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