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放的,”林栋拿起桂花干,放在鼻尖轻嗅,眼底漾起笑意,“说要给仪器‘带点家乡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在紫金山观测站调试设备,零下十几度的夜里,手指冻得发僵,袁姗姗就是这样往他口袋里塞了把桂花糖,说“含着甜,就不觉得冷了”。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张教授拿着份文件走进来,眼镜片上还沾着外面的雾气。“林栋,农业局的补充协议签好了,”他把文件放在工作台一角,目光扫过那些套着布套的传感器,“这批要加装土壤酸碱度检测模块,酒厂那边说发酵池的pH值也得监控。”
林栋点点头,拿起块新的电路板:“我昨晚改了电路图,加了个pH探头的接口,现在焊的这批正好能用。”他指着主板上新增的微型接口,“体积没变大,兼容性也够,直接插上就能用。”
张教授凑近看了看,眼里露出赞许:“考虑得很周全。对了,南大那边刚才发邮件,说观测站的安装队明天就到,让你们派个人去现场指导。”
“我去吧,”林栋焊完最后一个焊点,把主板放进测试架,“正好去看看江学姐他们的望远镜,据说新换了镜片,观测精度提高了三倍。”
姜小龙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个布套:“栋哥,这个二校门图案的绣错了!你看这钟楼的指针,应该是三点,绣成五点了!”
林栋接过布套仔细看了看,忽然笑了:“没错,这是故意的。薛奶奶说,雪湖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两小时——她总记着以前没钟表的时候,看太阳过了头顶才开午饭。”他指尖抚过那个“五点”的指针,“留着吧,挺有意思的,就当是雪湖的时差。”
金陵城的午后,阳光透过天文台的穹顶,在地板上投下巨大的齿轮影子。江慧玲正趴在观测记录册上,用红笔标注着星图坐标,忽然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她跑到窗边一看,林栋正从面包车上往下搬传感器,姜小龙跟在后面,抱着个大纸箱,差点被台阶绊倒。
“慢点!”江慧玲推开观测室的门跑下去,身上还穿着沾着星图的工作服,“仪器都轻拿轻放,那可是进口望远镜,碰坏了把你俩卖了都赔不起。”
姜小龙喘着气把纸箱放在地上:“放心吧江学姐,每个都套着布套呢,比保护女朋友还小心!”他说着掀开箱盖,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传感器,蓝印花布套上的星图在阳光下闪着金线的光。
江慧玲弯腰拿起一个,指尖刚碰到布套,就闻到股淡淡的桂花香。“这布套还挺香,”她翻到内侧,看到那个极小的“桂”字,忽然笑了,“薛奶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针脚比我的观测数据还准。”
林栋正指挥着安装队的人往观测塔上固定传感器,闻言回头道:“她老人家说,这是给仪器‘开光’,带着雪湖的福气,数据准得很。”他手里拿着校准仪,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正慢慢稳定在标准值,“你看,刚装上就有信号了,和望远镜的同步率98%。”
江慧玲凑过去看,只见传感器捕捉的大气湿度数据,正实时显示在望远镜的控制系统里,原本因为湿度波动而模糊的星图,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可以啊林栋,比上次试装的样机稳定多了,”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有猎户座流星雨,正好用这套系统测测抗干扰性。”
夜幕降临时,观测塔亮起了柔和的白光。林栋和江慧玲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传感器的布套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金线绣的星图反射着远处的城市灯光,像把碎钻撒在了仪器上。
“你看这组数据,”江慧玲指着一条平滑的曲线,“湿度稳定的时候,星图的信噪比提升了15%,比用进口传感器还明显。”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对了,薛奶奶让我给你的。”
盒子里装着个布制的书签,上面绣着片桂花叶,叶脉里藏着行小字:“霜降到了,记得加衣。”林栋拿起书签时,发现叶子背面还有袁姗姗的笔迹:“代码写累了,就看看这片叶子,想想雪湖的秋天。”
远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