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往爱丽丝碗里拨了块面包,“说你是她在达市最信得过的华人。”他笑了笑,“她的眼光,从来没错过。”
爱丽丝拍了下他的手背,面包屑落在桌布上:“别夸了,再夸他要把设备白送我了。”她给李朴切了块面包,黄油香漫开,“说正事,他研究的野生植物能当饲料,你的鸡蛋要是再提品质,能卖进大使馆的厨房。”
马库斯眼睛亮了,从背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倒出点绿粉末:“塞伦盖蒂的野生苜蓿,蛋白质比普通的高三成。晒干磨粉加饲料里,鸡蛋的oga-3能翻倍。”他捏起一点递过来,“闻闻,纯植物香,没有添加剂。”
李朴凑过去闻。
鸡蛋要是贴上“高营养有机”的标,价格至少能提两成。
“真能达标?”他追问,指尖捻了点粉末,细腻得像面粉。
“我在野外搭了个小棚子试了三个月。”马库斯掏出手机,翻出份表格,数据密密麻麻,“二十只鸡,两周就见效。爱丽丝尝过,说蛋香更浓——她的舌头比检测仪准。”
意面端上来时,芝士香裹着热气扑脸。
马库斯手腕轻转,把肉酱均匀拌进爱丽丝的意面里,又舀了勺放在她碟边:“慢点吃,刚出锅的,别烫着舌尖。”爱丽丝嗔怪地瞪他,却把自己碟里的香肠夹给他:“你多吃点,野外就啃压缩饼干,都瘦脱形了。”
李朴埋头吃面,叉子搅动时,瞥见马库斯给爱丽丝擦嘴角的酱汁——拇指轻轻一蹭,动作自然。
爱丽丝笑的时候,眼角的纹都在发光。
那点违和感慢慢散了——原来好的感情,从来不管年龄差多少。
“你们……不怕别人说闲话?”李朴把叉子放下,声音有点轻。
话刚出口就想抽自己——
爱丽丝笑出了声,柠檬水的冰响都被震得轻颤:“我当医生时,见多了躺在病床上后悔的人。”
她握住马库斯的手,指节都带着暖意,“别人的嘴,管不住也不想管。”
马库斯指尖摩挲着爱丽丝的手背:“爱情和植物一样,扎根在彼此心里,就不用管外面的风怎么吹。”
下午的养鸡场里,姆巴蒂正指挥工人搭铁皮屋顶,焊枪的火花溅在地上,烫出小黑点。
“老板,你可算来了!”他跑过来,工装裤沾着焊渣,“新鸡舍的通风管,按你说的加了防雨帽。”
李朴把苜蓿粉递给饲养员:“选二十只健康的母鸡,每天加一勺。”他指着墙角的记录本,“产蛋量、蛋重、羽毛亮度,都记清楚。”风吹过新搭的铁皮顶,发出“哗啦啦”的响,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成了,这就是第二个“朴诚”的招牌。
刚踏进设备店,萨米就像阵风似的冲过来,手里的订单纸都攥皱了:“老板!基甘博尼的穆萨!要十套育雏箱!说雨季要到了,他要再扩两百只鸡!”他的脸涨得通红,“他说上次试的设备,鸡死亡率真的不到百分之一!”
李朴接过订单,穆萨的签名像条扭动的小蛇,却透着股爽快。“好!”他拍了萨米的肩,“你跟小林去仓库,每台设备都通电试一遍——穆萨是老客户,不能出半点错。”
傍晚的设备店飘着焊锡的味道,爱丽丝和马库斯推门进来。
马库斯手里的地图卷着,边角都磨毛了:“你看,东郊这几片红圈。”他指着地图,“砂质土,耐旱,野生苜蓿就长在这——离你鸡场不到三公里。”
李朴凑近看,红圈正好圈着鸡场旁的荒地——他租了半年,一直堆着建材废料。
“这块地我能用!”他眼睛亮了,“马库斯先生,你给技术指导,我付你工钱,怎么样?”
马库斯摆了摆手,掌心对着爱丽丝:“我们商量过了,我出技术,你出土地和人工。苜蓿粉收益三七分,你七我三。”他笑了笑,“我的研究能落地,比拿实验室经费还开心——而且,爱丽丝说你靠谱。”
爱丽丝靠在柜台边,指尖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