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剑?分明是舞!是戏!长此以往,剑骨何在?剑魂何存?!”
他痛心疾首,声音嘶哑:“旧日剑道虽失于僵化,但根基犹在,脊梁未断!而今这般胡闹,是在掘我剑宗万载之根基!是在将祖师的荣光践踏于泥淖!凌风!你身为宗主,不思重振剑道雄风,反而倒行逆施,引入旁门左道,你…你如何对得起战死于废墟之下的列祖列宗英灵?!”最后一句,已是厉声喝问,字字如刀,直刺人心。殿内侍立的几名守旧派执事,虽不敢直视宗主,却也下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脊背,目光低垂中透出无声的认同。
凌风端坐于宗主之位,面色平静无波,墨渊激烈的言辞仿佛只是拂过山岩的疾风。待那饱含愤怒与守旧之痛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渐渐消散,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澄澈,越过墨渊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望向殿外那片被晨光浸染的天空。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墨长老言重了。”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旧日剑道,刚猛有余,灵动不足。如强弓硬弩,只知一味绷紧,不知松紧相济,终有弦断弓折之日。昔日之战,我宗精英陨落如雨,山门崩毁,血染青冥,其因何在?”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或激愤、或犹疑、或沉思的面孔,“非是弟子不勇,非是剑锋不利。而是剑心蒙尘,只知直进,不知迂回;只求刚猛,不悟刚柔相济之道。遇敌变化,便如巨舟入浅滩,空有万钧之力,寸步难行,终至倾覆。”
他站起身,玄袍无风自动,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自然流露:“祖师传下‘九霄凌云’真意,其神髓在于‘凌’字!凌驾九霄,俯瞰寰宇,是眼界,是胸怀,是通达无碍!而非固守一招一式,画地为牢,作茧自缚!‘剑心通明,道法自然’,非是摒弃刚猛,而是将刚猛之力,化入天地五行流转、阴阳刚柔相生的至理之中。剑锋所指,当如流水,无隙不入;亦当如磐石,岿然不动。刚柔并济,阴阳相生,方能剑出无回,亦能剑转无方,立于真正的不败之地。此非掘根,而是…浴火涅盘,重塑剑骨!”
“巧言令色!”墨渊须发皆颤,厉声打断,“歪理邪说!剑就是剑,直来直往,斩破万邪!弄这些花巧五行,阴阳流转,只会让弟子心志不坚,剑意驳杂!此乃取祸之道!”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一直沉默的传功长老清虚真人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他抬手,止住了墨渊即将爆发的更激烈言辞,声音平和却带着岁月的重量:“墨师弟,稍安勿躁。宗主之言…不无道理。”他看向凌风,“‘道法自然’,融汇五行,确有其玄妙之处。然,大道至简,万法归宗。过于繁复的变化,是否会让弟子迷失根本?剑道之基,终究在于心诚于剑,意凝于锋。五行流转,阴阳刚柔…此等意境,对悟性要求极高,非寻常弟子所能企及。若强求于此,恐画虎不成反类犬,根基未固,便已误入歧途。此非老朽迂腐,实乃一片忧心,为宗门未来计。还请宗主三思。”
凌风迎向清虚真人的目光,眼神诚挚:“清虚师叔所虑甚是。新法初立,必有阵痛,弟子领悟深浅不一,亦是常理。故弟子以为,新法旧道,并行不悖,方为稳妥。演武场东区,弟子已命人布下五行聚灵剑阵,引动地脉金、木、水、火、土之气,并立下九道蕴含不同五行生克与阴阳刚柔变化的剑意碑林。愿修习新法者,可入阵观碑,自行参悟。愿循旧途者,亦可在西区精研‘九霄凌云’剑诀精要,取其堂皇正大之意,去其僵化刻板之形。道途万千,终归剑心。是守是变,由弟子本心抉择,宗门不强求,只提供印证之路。此乃兼容并包,以观后效。师叔以为如何?”
清虚真人深深地看着凌风,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有审视,有忧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他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唉…也罢。宗主既执意如此,老朽…拭目以待。”这声叹息,沉重地压在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头。墨渊重重地冷哼一声,脸色铁青如铁,拂袖转身,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