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得有些扎手,确实是煮过头了。她抬头看向沈亦舟,两人对视一眼就有了默契——沈亦舟去车上拿茶染样品和配方表,她跟着马大爷去看煮布的炉子,小木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恋棠姐这次要教我画新芽,我也要在挂件上刻芽尖”。
马大爷的工坊比冬至时热闹了不少,院子里晾着十几匹半干的白布,竹竿上还挂着几个没完工的沙枣木挂件,其中一个的“安”字刻到一半,木纹里还嵌着木屑。炉子里的柴火没熄,冒着淡淡的青烟,旁边放着三个陶缸,分别装着茶籽粉、山泉水和没泡的布,缸沿上的粉笔字写着“3月15日试染3号”,字迹被水汽浸得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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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缸布,泡了快两小时,捞出来煮的时候还是散的。”马大爷指着中间的陶缸,里面的白布像泡发的棉絮,“上次你们在的时候,布泡半小时就够了,是不是春天的水太凉了?”
恋棠蹲下来摸了摸缸里的水,确实比冬天的溪水暖些,却没到烫手的程度。她想起沈亦舟查的资料里说“布需用温水泡”,便起身去找 thermometer(她特意带了厨房用的),刚打开背包,就见沈亦舟提着非遗工坊的茶染样品走进来,样品布被叠成了方块,边角处还贴着标签:“梧桐灰+茶籽=1:3,文火40分钟”。
“我们先试一块小的。”沈亦舟把样品布展开,又拿出配方表递给马大爷,“第一步先把布在米汤里泡半小时,米汤要温的,不能太烫;第二步煮茶染水时,先放茶籽粉煮十分钟,再放梧桐灰,火要调到最小,保持水面冒小泡就行。”
小木立刻跑去厨房拿米汤,马大爷则找了块小方布,恋棠蹲在炉子边调火候,沈亦舟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的陶锅、茶籽粉和三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倒像是幅生动的“非遗协作图”。半小时后,当那块小方布从茶染水里捞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淡褐色的布面匀净得很,摸起来软乎乎的,和沈亦舟带的样品布几乎一模一样。
“成了!”马大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伸手摸了摸布面,又把布凑到鼻尖闻了闻,“有茶籽的香,还有点沙枣木的温气,就是这个味!”他转头对着院外喊,“李婶!王叔!茶染布成了!你们快来看!”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挤满了村民。李婶手里还拿着刚蒸的桃花糕,塞给恋棠一块:“姑娘们就是聪明,我们试了十几天都不行,你们一来就成了。”王叔则提着一筐新鲜的茶籽,放在陶缸边:“这是今早刚摘的,还带着露水,够煮剩下的布了。”
小木抱着那块成功的茶染布,跑到院子里的竹竿下比划:“恋棠姐,我们现在就染挂绳吧?我想把新挂件的挂绳都染成这个色,等春天种沙枣树的时候,挂在树苗上肯定好看。”
恋棠咬了口桃花糕,甜香里带着淡淡的花香,她点头时看到沈亦舟正举着相机拍小木,镜头里的孩子笑得露出小虎牙,布兜里还露出半块沙枣糕——想来是马大爷早上塞给他的。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该画进插画本里,便从背包里拿出速写本,趁着大家热闹的劲儿,快速勾了幅“工坊试染图”,角落里还画了块冒着热气的桃花糕。
接下来的三天,工坊里天天热闹得像过节。恋棠和沈亦舟几乎天天泡在院子里,帮着马大爷煮茶染水、晾布,偶尔也教小木画“沙枣芽”的图样。沈亦舟则忙着拍素材,从茶籽采摘到挂绳缝制,每个环节都拍得仔细,晚上还在工坊的桌子上整理照片,把最好的几张洗出来贴在墙上——其中一张是恋棠蹲在炉子边调火候,侧脸被火光映得泛红,马大爷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茶籽粉正要递过去,画面暖得像裹了层糖。
第四天清晨,恋棠刚帮李婶把染好的挂绳晾好,就见马大爷拿着手机急匆匆地走进来,眉头皱得紧紧的:“订单方刚才打电话,说要加一百个挂件,说是北京的一家文创店要的,月底就要交货,这可咋整?”
院子里的热闹瞬间静了下来。李婶手里的缝针顿在布上,王叔摸了摸筐里的茶籽,小声说:“现在做的话,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