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负荷的训练下时常酸痛肿胀,但他从未吭过一声,每次敷上沈清徽调配的、带着清凉药效的膏药后,第二天便又咬牙继续。
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原本因伤病而有些松弛的肌肉重新变得紧实贲张,脸色也不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恢复了健康的古铜色。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曾经的颓废与死气被彻底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与坚毅,如同被重新打磨开刃的宝刀,寒光隐现。
这一日傍晚,陈砺刚完成一组负重深蹲,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角滑落,浸湿了粗布上衣。他拄着木棍微微喘息,感受着腿部肌肉传来的、代表着力量增长的灼热感。
沈清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她走到陈砺面前,将布包递给他。
“你的伤已无大碍,基本的训练也已步入正轨。是时候,让你重新熟悉一下真正的‘伙伴’了。”
陈砺微微一怔,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形状熟悉得让他心脏猛地一跳!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粗布。
里面,是他那柄曾经陪伴他征战、狩猎,又在他重伤时被遗弃在破屋角落的——猎刀!
刀身已经被仔细地擦拭保养过,锈迹尽去,虽然依旧能看到一些使用留下的细微划痕,但刃口却被磨得雪亮,在夕阳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甚至连那简陋的木质刀柄,都被重新打磨光滑,握在手中,一种血脉相连般的熟悉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清徽。
沈清徽的表情依旧平淡:“刀是战士的延伸。熟悉它,掌控它,让它重新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它便是你‘磨砺以须’的凭证。”
陈砺紧紧握住了刀柄,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
“明白!”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王婆子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
“招娣!招娣丫头!不好了!”
沈清徽眉头微蹙,与陈砺对视一眼。陈砺立刻会意,手腕一翻,猎刀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隐藏起来,他整个人也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目光锐利地扫向院门。
沈清徽则脸上迅速切换回那副带着些许怯懦和不安的神情,迎了上去。
“婆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婆子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脸色有些发白,也顾不得院子里多了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拉着沈清徽的手急道:“是……是你爹!林老五!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赚钱了,在村里放话,说……说你藏了私房钱,不孝敬他,要去族长那里告你不孝!还要……还要带人来把你抓回去!”
林老五?
沈清徽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这条阴魂不散的毒蛇,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
她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如同青松般挺立的陈砺。
陈砺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颔首,袖中的猎刀仿佛回应般,传来一丝轻微的震动。
磨砺以须。
刀,已备好。
只待……魍魉上门。
沈清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看来,这“陈砺”之名后的第一次实战演练,就要提前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