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沈清徽放下手中正在记录的账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起身相迎。
“哎哟,忙着呢?”王婆子笑着,很自然地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钱袋放在石桌上,“喏,这是这几日零散卖出的茶钱和那几家预定的香、膏钱,你点点。”
沈清徽看也没看,直接将钱袋收起,笑道:“婆婆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王婆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那是!婆婆我别的不敢说,这银钱往来,绝对清清楚楚!”王婆子拍着胸脯,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兴奋,“丫头,你是不知道,你那驱蚊香和面脂,名声算是传开了!今儿个连邻村柳树湾的都托人打听过来,问还有没有货!我可是按你说的,咬死了‘数量有限,下批得等’,把他们胃口吊得足足的!”
沈清徽给她倒了碗水,语气从容:“有劳婆婆周旋了。物以稀为贵,越是难得,他们才越会觉得值。”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王婆子连连点头,接过水碗咕咚喝了一大口,用袖子抹了抹嘴,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哦,还有,我瞧着李地主家那个钱管事,最近好像消停了些,没再来旁敲侧击。许是知道咱们这东西紧俏,攀扯不上?”
沈清徽目光微闪,笑了笑,未置可否:“或许吧。静观其变便是。”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村里的闲话,王婆子才心满意足地拿着沈清徽给她备好的、定量分装好的茶叶和几盒新品,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院门重新关上,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得一片温馨。陈砺开始例行检查院墙和门闩,沈清徽则坐在石桌前,就着最后的天光,在账册上添上今日的收入。
没有惊心动魄的博弈,没有紧张刺激的开拓,有的只是规律、稳定与默契。产业的齿轮在平稳而高效地运转,财富在悄无声息地积累,团队成员各司其职,信任与日俱增。
沈清徽合上账册,看着在暮色中如同剪影般沉稳可靠的陈砺,心中一片宁定。
这日常的韵律,正是力量积蓄的声音。她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掌控感,也清楚地知道,这平静之下,潜流从未停止涌动。但此刻,她只需安然地,在这韵律中,等待,或是……迎接下一段变奏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