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晾晒的紫云英,“刘家的,你刮的那些香根,就叫‘丁五’。记住了,以后领料、交料,只认代号,不提原名!”
钱寡妇捏着木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王婆婆,这‘丙七’……到底是个啥宝贝啊?闻着挺香,是做啥用的?”
王婆子眼皮一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刚签了死契,就想探听核心机密了?”
钱寡妇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老婆子我就是……就是随口一问,好奇,纯属好奇!”
“好奇害死猫!”王婆子冷哼一声,“记住你们的本分!处理好‘丙七’和‘丁五’,拿到该拿的工钱,照顾好家里的老小,这就够了!知道得太多,对你们没好处!”她指了指院门口守卫的护卫,“这院里院外,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钱寡妇和刘氏心头一凛,彻底熄了打听的心思,连忙保证:“俺们明白了!只管干活,绝不多嘴!”
王婆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精工院,她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丫头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代号一用,就算有人想泄密,怕是连密是啥都说不清了吧?”
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的几天,核心生产区的运转出现了一种奇特的“降速”。不是因为雇工们懈怠,而是因为他们需要时间适应这种全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指令模式。
混合岗的雇工在取用“甲一”和“乙三”时,会反复核对木牌和指令,生怕拿错。他们不再关心混合出来的是什么,只关心是否严格按照“一百二十圈”的标准完成了搅拌。
成型岗的雇工接过混合好的香泥(现在他们不知道这叫香泥,只知道是“混合工序成品”),也只管按照模具标准压制成型,不再去嗅闻气味是否有异。
整个流水线,仿佛变成了一架真正意义上的“机器”,每个环节都是一个个孤立的、只负责执行固定程序的“齿轮”。彼此之间,依靠着刻着代号的木牌和写着代号的指令条,进行着冰冷而精准的对接。
私下里,雇工们不是没有议论。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干个活跟猜谜似的。”
“少说两句吧!让护卫听见,工分还要不要了?”
“也是……反正东家让咱干啥就干啥,拿钱干活,想那么多作甚!”
在高额工分和严厉规矩的双重作用下,困惑与不解,最终都化为了沉默的执行。王婆子安插在其中的“耳目”回报,除了最初的适应期有些抱怨,并未发现有人对代号本身表现出超出寻常的兴趣,更无人试图深究。
这一日,王婆子笑眯眯地走进沈清徽的书房,汇报情况:“丫头,你那代号的法子,真是绝了!现在底下那帮人,一个个都成了闷头干活的葫芦,让干啥干啥,屁都不多放一个!我安排的人盯着呢,没发现什么异常。”
沈清徽正在翻看周瑾记录的、满是代号的生产日志,闻言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应道:“嗯。让人麻木,有时比让人理解更为有效。”
与此同时,在李地主家那间充斥着熏香和阴沉气息的书房里,情况却截然不同。
李福战战兢兢地将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李满仓,低声道:“老爷,这是咱们买通的那个在初加工区干活的人,好不容易从核心区一个相熟的人那里,旁敲侧击弄到的……据说是他们现在用的原料单子……”
李满仓精神一振,一把夺过那张纸,迫不及待地展开。然而,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期待就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扭曲的困惑和暴怒。
只见那张粗糙的草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
【甲一、乙三、丙七、丁五、戊九、寅初……】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注释和说明!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画符?!”李满仓猛地将纸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气得浑身发抖,“甲一?乙三?丙七?!这沈清徽搞什么名堂?!她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