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最佳、既能观察到前院部分动静,又靠近后山便于撤离的客舍。
她推门而入,灰尘扑面而来。室内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歪斜的桌子。她不在意这些,迅速关好门窗,开始布置。
她从带来的篮子底层,取出一些看似寻常、实则经过特殊处理的药粉,极其小心地撒在窗棂、门轴等不易察觉却必经之处。这些药粉无色无味,一旦沾染,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四肢乏力,反应迟缓。她又将几枚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巧妙地安置在门后和窗台的缝隙里。最后,她检查了怀中的雷火弹和那根伴随她多年的银簪。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窗前,透过窗纸的破洞,静静地望向道观前院和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寂静,等待。
她知道,目标不一定今天会出现,也许要等上数日,也许线索有误,徒劳无功。但她有足够的耐心。就像过去无数次执行任务时一样,她可以如同磐石般,在一个地方蛰伏许久,只为那致命一击的时刻。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情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再是单纯地完成任务,不再是冷冰冰的杀戮。这一次,是为了追寻一个真相,是为了祭奠那个曾给予她不同温暖与视角、最终却因她(或许)而陨落的人。
她轻轻摩挲着怀中那个用手帕包裹的、冰冷的玉葫芦碎片,仿佛能从上面汲取到一丝力量。凌尘,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找到那个叛徒,揭开所有的谜团。然后,我会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
任如意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破败的客舍内,如同一个等待了许久的幽灵,与这清冷孤寂的清风观,融为一体。杀机,在无声的寂静中,悄然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