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王正坐在床边捻胡须,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袍,头发用木簪挽着,看见我们带来的人,眼睛突然瞪圆了:“这些都是……”
“都是染疫后康复的百姓。”我说明来意,从如何筛选健康者,到如何用竹管输血,细细讲了一遍。老药王起初眉头紧锁,连连摇头:“血乃气之母,妄动则伤根本,此乃医家大忌。”直到阿黎取来陈五的血样,演示了血珠中和疫毒的过程,他才捻着胡须沉吟:“此法闻所未闻,却有几分道理……不妨一试!”
当晚,药庐里点起了十几盆艾草,烟气腾腾,呛得人直咳嗽,却能驱散浊气。女徒弟们将新伐的竹管削得极细,放在滚水里煮了半个时辰,直到竹色发白才捞出。阿黎深吸口气,用银针刺入陈五的手臂,鲜红的血液顺着竹管缓缓流出,另一头则连着陆秀夫的血管。
老药王守在旁边,每隔片刻就伸手搭脉,眉头渐渐舒展:“奇了,脉相虽弱,却稳了些,不再像先前那样浮乱了。”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惊叹,“刘云先生,这法子你是如何想到的?”
“只是偶然得知的异术。”我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玉床上的陆秀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像白天那样泛着青灰。
连续三天,十七个康复者轮流输血。第三天傍晚,我正给陈五递水,突然听见玉床方向传来轻咳。回头一看,陆秀夫竟睁开了眼睛,他望着屋顶的茅草,半晌才缓缓转过头,看见我时,挣扎着想坐起,眼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焦灼,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平静:“刘云先生……”
“丞相躺着就好。”我扶他躺好,端过阿黎刚熬好的药粥,“小陛下也退烧了,刚才还喝了小半碗米汤。”
帝昺在另一张玉床上动了动,小手攥着块阿黎给的麦芽糖,看见陆秀夫醒了,含糊地喊:“陆伯伯……”他顿了顿,突然说,“我不想再穿龙袍了,药庐里的草药比皇冠好玩,阿黎姐姐说那叫蒲公英,能吹着玩。”
陆秀夫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我低声道:“先生想必也知道,世人都以为我们已投海殉国。如今死过一次,倒觉得朝堂纷争皆如过眼云烟。”他望向帝昺,眼神柔和得像水,“且等我问问小陛下的心意,往后是隐于山林采药,还是另做打算,再做计较吧。”
药庐里的气氛松快了许多,老药王却突然对着我深深作揖:“刘云先生,你这输血之法,堪称医道奇迹。老夫行医六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神技,愿拜你为师,学习这新奇医术!”
我连忙扶起他:“老神仙折煞我了,我不过是侥幸得知些皮毛,怎敢当您的师父?”
“医者不分长幼,达者为先!”老药王固执地让弟子取来笔墨绢布,“你说的消毒、抗体,还有那什么疫苗,都请详细讲讲,老夫愿一一记下,传于后世。”
接下来的三天,我把穿越前记得的知识尽量转化为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说法:如何用烈酒浸泡器械消毒,如何用瓷片分离血清,如何在低温环境下培养弱化的病毒制成疫苗。老药王听得入迷,不时让弟子们在绢布上记录,末了取出块温润的羊脂玉佩,用刻刀在上面刻下“药王谷祖师”五个字,递给我:“持此玉牌,可自由出入谷中任何地方,药庐、药田、藏书阁,无一例外。”
(五)医道传承,疫苗寻踪
阿黎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药王谷的弟子们见老药王对我如此敬重,都改称她“师祖母”。她红着脸推辞了几次,却架不住众人坚持,只好默认了这个称呼。我把记得的小柴胡汤、六味地黄丸的方子写下来,又画了草图,讲了疫苗的大致原理:“需找个极冷的地方,把含有抗体的血样低温保存,慢慢培养出能对抗疫病的药,这样就能救更多人。”
老药王眼睛一亮:“玉龙雪山有冰洞,常年恒温,内里干燥,正适合保存药样!”他当即决定和阿黎带五个得力弟子去寻洞,吴燕殊特意留下七只最通人性的青鸾,教阿黎用骨哨指挥:“这七只认主,你吹短哨是集合,长哨是前行,它们听得懂。”
临行前,陆秀夫已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