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毒针都比那些木棍管用。”
令孤老先生的竹简上,这些事都被记了下来。“丁未夜,义军以玄鸟携火器攻元宫,焚其左掖门;戊申夜,再攻军械库,烧弓矢三万。”他的史笔停在“忽必烈宵衣旰食,不敢安寝”一句上,突然笑了,“帝王寝食难安之日,便是百姓重见天日之时。”
油山的正气岩前,山民们正围着新刻的战报欢呼。个瞎眼的老汉用手摸着“焚军械库”四个字,突然老泪纵横:“我儿子就是被元军的弓箭射死的,这下好了,老天有眼啊!”
小白突然指着山下的路,那里扬起阵阵烟尘。吴燕殊的玄鸟俯冲下来,嘴里衔着封蜡信——是西路军的捷报:段浩与张钰已攻克石门关,元军向川中运粮的路线被彻底截断,俘虏的元兵里,竟有当年参与潭州屠城的千户。
“把这千户送到潭州去。”我将蜡信递给赵时赏留在油山的传令兵,“让熊义当着百姓的面审判他,用客家刀,按潭州的规矩。”
传令兵领命而去,白砚突然拉住我的衣袖,指着正气岩上的字。那些刻字在阳光下越发明亮,连石缝里的草芽都长成了藤蔓,顺着岩壁往上爬,在“正气”二字周围绕成个绿色的圈。
“你看,”她轻声道,指尖抚过发烫的岩石,“连石头都在帮咱们。”
(六)千帆连海平,锋刃向龙庭
九龙骨大船下水那日,广州湾的海面上飘着细雨。刘鹏带着军器监的工匠们立在码头,看着第一门重炮被装上船。炮身上刻着“还我河山”四个大字,是用元军的头盔熔铸的。
“射程三里六,”刘鹏拍着炮身,声音比海浪还响,“能穿透元军的铁甲船,咱们试过。”他递给我张图纸,上面画着炮弹出膛的轨迹,“到了蒙古草原,这炮能把他们的敖包炸成粉末。”
郑龙的舰队已在湾内待命,大小船只首尾相接,帆影遮天蔽日。郑云从琼州带来的哨船穿梭其间,每艘船上都站着个吹螺号的水兵——螺号声一长三短,是“准备出发”的信号。
小白蹲在旗舰的桅杆上,正用爪子给玄鸟系信管。那些信管里装着火药,遇敌时便会炸开,发出红色的烟。“辛雷哥哥的铁甲船已到马六甲海峡,”她朝我喊道,尾巴在雨里甩得湿漉漉的,“他说要跟咱们在大都外海汇合!”
我望着雨幕中的舰队,突然想起令孤老先生的话:“史书里的英雄,从来不是一个人。”赵时赏在运河上的刀光,段浩在云贵的马蹄,辛雷在暹罗的号角,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山民、船工、矿工,他们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比任何重炮都更能撼动元军的根基。
李铁突然扛来一捆铁链,链环上还沾着矿场的泥土。“这是大余矿工们连夜锻造的,”他将铁链往甲板上一摔,哐当声惊得雨珠都在帆布上乱跳,“能把三艘元军的船锁在一起,到时候一把火,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那是当年在矿场跟监工拼命时被打掉的。
白砚撑着油纸伞,站在码头边给我们送行。她的裙摆沾了泥,却依旧把账目记得清清楚楚,每艘船的粮草、弹药都标注得明明白白。“这是阿黎给的防疫药粉,”她递过来几个布包,里面的草药味混着雨水的湿气,“蒙古草原多瘴气,让弟兄们每天掺在水里喝。”
舰队启航时,雨突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九龙骨大船的龙骨上,“正气”二字反射出刺眼的光。郑龙站在船舵旁,手里的罗盘指针稳稳指向北方,他扯开嗓子喊道:“告诉忽必烈,咱们来了!”
(七)烽烟连万里,铁血铸河山
西路军的捷报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段浩与张钰攻克石门关后,并未急于北上,而是沿着金沙江布下防线,将元军的粮草劫了个干净。玄鸟带来的战报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粮仓,旁边写着“分给百姓了”——是段浩手下的小兵画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得意。
“张将军说,”信使是个年轻的大理兵,铠甲上还沾着血渍,“要让川中百姓看看,咱们义军不是来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