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那里装着林川早上塞给她的创可贴,因为她早上换衬衫时不小心划破了指尖。
就在这时,一声冷硬的男声从后方传来:“林先生好口才啊。”
林川闻声转身,只见宋父端着红酒杯,站在阴影里。他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刀般锐利,直直地盯着林川。
“我是雨桐的父亲。”宋父面无表情地说道,“听说你和雨桐是高中同学?”
“是啊。”林川点点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那时候我忙着背单词考大学,雨桐忙着当文艺委员,所以我们没怎么说过话。”
宋雨桐站在不远处,听到林川的话,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珍珠手链在腕间勒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她望着林川,忽然想起高中教室后窗——那时她总在晚自习偷偷看他,他却永远埋着头在草稿纸上写段子,嘴角翘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学妹,”林川忽然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促狭的笑,“你的表情管理该加强了。”
宋雨桐的脸瞬间煞白。
她攥紧手包,那里面银色药瓶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宋父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两秒,又转向林川:“年轻人,有些位置......”
“宋叔叔。”苏晚晴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顾老说要和您谈苏氏与宋氏的合作案。”她抬腕看了眼表,“现在应该到了。”
宋父的脸色变了变,扫了眼远处向他招手的顾老爷子,到底没把话说完。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宋雨桐的肩:“跟我来。”
宋雨桐经过林川身边时,带起一阵甜腻的香水味。
林川闻着那味道皱了皱眉——和苏晚晴身上的茉莉香不同,这香太浓,像裹着糖衣的刺。
“林师傅。”苏晚晴递来一杯果汁,杯壁上凝着水珠,“他们要的是我的态度。”
林川接过来,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节。
他喝了口果汁,是青柠味的,酸得舌尖发颤。“苏总,”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今晚的工资翻三倍。”
苏晚晴耳尖泛起薄红,刚要说话,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几分。
林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主桌方向,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端着红酒杯起身,为首的那个举着酒杯,目光灼灼地朝他们走来。
“林先生,”那人笑着举起酒杯,“久仰大名,来喝一杯?”
林川望着那杯深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出涟漪,摸了摸后颈的薄茧。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她正垂眸整理袖口,却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不想喝就推。”
“我不太能喝。”林川笑着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果汁杯,“代驾司机要是醉了,苏总可没人送回家。”
西装男子的冷笑像根细针戳破空气。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抬起,水晶杯沿折射的光斑正好落在林川肩线:“苏总带你来撑场面,总得有点诚意吧?”话音刚落,周围几个青年男女跟着起哄,其中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公子哥吹了声口哨:“代驾司机喝不得酒?那你开夜车时是不是也滴酒不沾?”
林川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果汁杯,杯壁上的水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忽然想起剧团排练时,师傅说过“喜剧的核心是意外”——此刻满场的审视像块压在胸口的石头,倒不如主动掀翻它。
“各位讲究,我讲究。”他把果汁杯轻轻搁在托盘上,脊背挺得笔直,“法国碰杯要碰杯肚,代表真心相交;日本敬酒得低头,杯子不能高过对方;俄罗斯更直接——”他突然抄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伏特加,仰头灌了半杯,喉结滚动时发出“咕嘟”声,“这叫‘冰原上的火’。”
宴会厅内原本喧闹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能听到水晶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