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舞台侧幕轻轻晃动。
顾老爷子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茶水在杯口晃出细浪。
他眯起眼看向林川,想起二十年前苏晚晴的父亲在股东大会上力挽狂澜时,也是这样——用最平常的话,戳破最狠的局。
他放下茶盏,指节在桌沿敲了三下,那节奏像极了当年给苏父鼓掌前的暗号。
宋父的额头渗出细汗。
他张了张嘴,却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响动——不知道是谁先清了清嗓子,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是陈董咳嗽着说“小川这话说得实在”,张董弯腰捡钢笔时偷偷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林川把酒杯轻轻放回侍应生托盘。
他转身时,看见苏晚晴已经走到舞台边,黑色高跟鞋在地毯上压出一串浅痕。
她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每次代驾结束时要车钥匙的姿势。
但这次,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宋雨桐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所有人转头看她,却见她盯着林川,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要开口——
“叮——”
顾老爷子的茶盏底重重磕在桌面上。
这声响像根弦,绷断了满场的紧绷。
顾老爷子放下茶盏的动作很慢,指节骨节分明的手撑着椅背,深灰唐装下的脊背挺得笔直。
他站起来时,水晶灯的光正好漫过他鬓角的银丝,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子:“小川这孩子,倒让我想起三十年前给老苏当司机的老王头——”他忽然笑了,眼尾的皱纹堆成沟壑,“老王头也总说,开车的学问不在油门,在人心。”话音未落,他率先鼓起掌来,掌心拍得发红,像敲在老榆木茶桌上的闷响。
陈董最先反应过来,胖手指拍得桌面咚咚响:“顾老说得对!”他转头冲张董挤眼睛,“老张你记不记得上月苏总带着咱们去考察新园区?
路上爆胎,要不是小林蹲在泥里换备胎,咱们早被雨淋成落汤鸡了!“张董原本还端着茶杯,这会儿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拇指蹭过西装袖口那道洗得发白的线——那是林川帮他捡回被抢的公文包时,他激动得拽住对方外套蹭的:”我家那混小子上周喝多了,非喊代驾,结果来的小年轻全程板着脸。
哪像小林?“他竖起大拇指,”我那小子现在逢人就说,代驾比他亲爹还会讲冷笑话!“
苏晚晴静静地站在舞台下方,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她的黑色高跟鞋鞋尖微微翘起,仿佛在轻轻跳动,然后又缓缓落下,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不安。
她的目光紧盯着舞台上的林川,那是一个英俊而挺拔的身影,他的侧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苏晚晴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最终却只是化作了一片沉默。
她的镜片后,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却被一层薄薄的水雾所笼罩,让人难以看清她真实的情感。她的左手不自觉地抚过颈间的银链,链坠上的钢琴键紧紧贴着她的皮肤,仿佛还残留着林川的温度,微微发烫。
那银链是林川在一场暴雨中为她捡回来的。当时,林川在倾盆大雨中蹲了整整二十分钟,只为了帮她找回那串不小心掉落的项链。而他自己的牛仔外套早已被雨水湿透,却依然小心翼翼地将装着琴谱的塑料袋护在怀中,笑着对她说:“苏总,这谱子可比我的命还金贵呢!”
回忆起那个瞬间,苏晚晴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层水雾终于凝聚成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仿佛是她心中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那滴泪珠缓缓滚进她的锁骨,在黑色衬衫的领口处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灰色印记,如同她心中的痕迹一般,虽然不明显,却深深地印刻在那里。
而在不远处,宋雨桐的指甲早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留下了一道道月牙般的印记。她的目光同样落在林川身上,但与苏晚晴不同的是,她的眼中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