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塔洛帝国?赫拉沙漠?第十八军团驻地】
沙暴卷走了最后一丝云影,赤金色的残阳把连绵的黑曜石哨塔熔成暗红,像被插进沙海的烧红烙铁。地表蒸腾的热浪扭曲了光线,让远处的沙丘看起来像一群蛰伏的巨兽,呼吸间吐纳着灼人的气浪。
中军帐的沙帘被风鼓得猎猎作响,蒙戈?赛格特的指节摩挲着战刀护手处的蝎尾纹——那道深痕是三百年前征讨龙化狗头人时,被那位几近完全龙化的狗头人酋长的龙爪划下的。他的掌纹里嵌着洗不净的沙粒,像把赫拉沙漠的每一粒灼热都刻进了血肉。
“第九军团...全军覆灭...” 通讯兵单膝跪地,甲胄上的沙粒簌簌掉落,“前线斥候确认,贝洛防线的星轨通讯坐标在今破晓时熄灭,雷加军团长的本命魂石...亦已破碎。”
蒙戈将战刀重重扣在案上,铁与木的撞击声震落了帐顶的浮沙。他目光扫过沙盘上代表第九军团的红色瓷片,那颜色像极了干涸的血,“意料之中。从他们驻守贝洛防线那天起,就注定是块用来硌碎敌人牙的石头。”
但当通讯兵摊开记录水晶,幽蓝光幕映出两组数字时,蒙戈的手指猛地按在了沙盘边缘,指节泛白。
“卡奥斯战损确认:两百万。第九军团...五十万整。” 通讯兵的声音像被沙砾磨过,带着金属般的涩意,“前线传回的影像显示,对方主攻部队是忠嗣军团,后续有亡灵转化迹象,剩余规模...不超过五千。”
“常规军团?” 蒙戈的眉峰拧成了沙暴中的顽石。
他清楚第九军团的分量——那都是从数百场战争中熬出来的老兵。哪怕是不擅进攻的盾卫亦有其独特的杀招,而魔导使方阵更是能硬抗成年巨龙的龙息。
就算是瑞瓦塔的“猎犬”来攻,想啃下这五十万大军,至少也得填进去三百万条命...
“难道是那位...” 蒙戈面色微凝,指尖戳向魔导沙盘上卡奥斯的阵营标记,“只有死亡神子的亡灵系禁咒,才能把战损压到这个数——精准到每一滴血都榨成战力,用尸体当磨盘,慢慢碾死对手。”
帐帘 “哗啦” 被掀开,带着一身热风的艾尔塔尔亲王倚在门框上——银甲上的风纹在残阳里流转,眼角的余痕像片锋利的羽毛,笑起来时更添几分妖冶。
“蒙戈军团长还是这么看得起对手。”他晃了晃手中的风晶石,水晶里旋着微型沙暴,“若那位死亡神子殿下亲自下场,引导了战争走向的话,贝洛防线外该飘着的可就不只是那微不足道的五千‘残骸’了,而是满编的二百五十万亡灵大军喽!”
他踱步到沙盘前,风晶石悬在半空,吹散了代表亡灵的幽蓝粉末。“那位殿下显然没那么蠢。” 他指尖点在自己眼角的疤痕上,那是年轻时狩猎一头古蓝龙留下的,“这更像是场...实战演练。”
蒙戈沉默了。他知道艾尔塔尔说得对——传说中的死亡之体,外加亡灵系禁咒,威能岂会只有这般?
“藏着掖着才更有趣,不是吗?”艾尔塔尔忽然笑出声,风晶石在掌心转得更快,“新生势力的小把戏罢了。”
阴影里终于传来动静。拉克西斯公爵从帐柱后走出,玄色披风上的灰翼纹章蒙着层薄沙,却掩不住布料下凸起的旧伤疤痕。他站得笔直,像沙漠里被风刮了百年仍未弯折的枯松,目光扫过沙盘时,没有一丝波澜。
“原计划不变。” 他开口时,声音像沙粒磨过钢板,“‘灰翼’进驻中间地带。”
五个字,定了调。蒙戈看向魔导沙盘中央那片连接赫拉沙漠与苍岭平原的缓冲带——那里是贝洛防线的正后方,像条勒紧的绳索,能同时牵制南北两翼。
“风噬之喉守北,灰翼镇中。” 艾尔塔尔吹了声轻哨,风晶石 “啪” 地扣在沙盘北角,“我倒想看看他们要怎么选:分兵,我们就一口口嚼碎;不分,就困死在贝洛防线——自乱阵脚。”
拉克西斯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他始终没再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