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只是伸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那剑鞘上的划痕比蒙戈的战刀更密,像记录着无数场不为人知的血战。
蒙戈望着沙盘上重新布好的棋子,忽然想起雷加年轻时的模样——那时的他们还只是刚刚加入帝国南部战区的新兵蛋子...毛都没长齐,却成天嚷嚷着“要让帝国的血旗插满整个主位面”...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官沉声下令道:“传令沙蝎战团,化整为零,密切监视卡奥斯大军的一举一动!”
“另外,告诉弟兄们,”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些沙哑,“第九军团已以血换得了荣耀——现在,轮到我们第十八军团,把帝国的荣耀刻进敌人的骨头里了!”
艾尔塔尔嗤笑一声,用靴尖踢了踢魔导沙盘边缘:“别那么严肃,蒙戈。这场戏才刚开场呢——我倒想看看,这个新生帝国能拿出多少家底。”
拉克西斯已经转身走向帐外,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沙粒,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残阳透过帐帘的缝隙照在他背上,把那道灰翼纹章映得像要燃烧起来。
帐外的风更烈了,卷起的沙粒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第一声鼓点。
【卡奥斯帝国?贝洛防线临时指挥部】
临时指挥部就扎在战场残骸中央。焦黑的构装碎片插在血痂凝结的土地里,像一柄柄锈蚀的断刃;未散尽的血腥味混着亡灵残留的幽蓝余烬,在血腥的空气里翻涌——那是两百万忠嗣军团与第九军团厮杀后,烙在这片土地上的印记。
艾瑞克的兜帽垂着,苍白的手指抚过战图沙盘边缘时,指尖沾了点暗红的沙粒,那是被血浸透后风干的战场泥土。
“艾琳诺拉传来情报——”他的声音沙哑而滞涩,仿若锈锯剌过枯木,“位于贝洛防线东北部的赫拉沙漠、东南部的苍岭平原以及正东方向——凭空多了三支番号不明的军团,编制大致与驻守赫拉沙漠的第十八军团以及驻守苍岭平原的第十四军团相当,但能量反应却是二者的数倍...不出...”
“封号军团。”不待艾瑞克说完,泰坦便抢先开口——道出了艾瑞克的猜测。
达克尼斯指尖的黑雾猛地收缩,凝成一颗微型骷髅头:“三支封号军团?看来阿斯塔洛不想再陪我们耗着了。” 他冷笑一声,指节敲向战图沙盘上阿斯塔洛的布防,“两支常规军团,外加三支未知战力的封号军团——明摆着是逼我们选:要么分兵,要么困死在这儿。”
伊尔伯特皱眉看向沙盘上代表卡奥斯的黑色标记,那标记周围已被阿斯塔洛的红色阵线逼成了死角:“他们没能从第九军团的覆灭里摸到我们的底,看来是想换种方式逼我们亮牌。”
帐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不久前的血战虽逼出了第九军团的锋芒,却也让所有人直面了那个古老帝国与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天堑。
第九军团——不过是南部最羸弱两大战区之一手下的一支寻常之师。
然而,正是这支在帝国序列里或许都不值一提的军团,却令卡奥斯的主力为之血流成河。
据统战部战后的精准分析——整场交锋的战损比始终维持在十一比一的血色区间;而局部的峰值,甚至一度触及骇人的二百比一。
沉默间,泰坦忽然开口——这位曾扬言“碾压一切”的统领,此刻却眉峰紧锁,少了往日的桀骜,多了几分沉凝:“我有一事不解。”
他看向众人,声音里带着困惑,“他既掌控太古遗址,能让千倍光阴于遗址内流转——既然如此,为何不早用它批量锻造军团、催熟强者?若早这么做,何至于让忠嗣军团填进两百万条命?”
索罗特闻言冷嗤,唇角勾出一抹锋锐的弧度:“呵!时间从不是万能的。”
“真正的强者、能扛住纪元战争的军团,从来不是靠‘熬时间’熬出来的。”
“于强者而言,时间是蜜糖——助其技艺精纯、心境沉凝,锦上添花;可于弱者,时间却是毒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