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废物,纵赐他千年,纵赐他永生,也无法改变其卑陋的本质;而一支从未踏足过血海的军团,纵演练万次,在真正从尸骨中崛起的铁军面前,照样是一触即溃。”
“阿斯塔洛要我们亮底牌。” 艾瑞克看了眼索罗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而后用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将阿斯塔洛的三支军团圈在其中,“他们算准了——分兵,我们的精锐就得露脸;不分兵,要么耗死,要么退。”
索罗特的长刀“噌”地刺穿战图:“退?不可能!” 血色的瞳中燃着火,“两百万忠嗣的血刚把贝洛防线染红,这时候退,等于告诉所有人:卡奥斯还有我们——就是个笑话!老子可丢不起这个人!”
达克尼斯的黑雾忽然漫过沙盘,遮住了代表卡奥斯的紫黑色龙形标记:“进退两难,才是阿斯塔洛要的。”他声音冷得像冰,却透着几分莫名的烦躁,“他们就是要看着我们在‘保精锐’和‘保战果’里选一个...然,无论选哪个...都在他们的计算之中...”
就在帐内的几人皆不知该如何推进战局之际,从开战至今都几乎没提出过什么实质性建议的泰坦,这次却是最先反应了过来——耀金色的瞳孔在帐内扫了一圈,眉骨下的阴影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不耐,仿佛在看一群围着死结打转的蠢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分析半天战局有个屁用!”怒吼如雷,话音未落,他便一拳轰散了黑雾。刚猛的拳风裹挟着凌厉气劲,将沙盘上的标识尽数卷飞,原本精致的战局布局顷刻化为模糊的乱线。
“照我说——还不如直接大军压境!对方就算加上那三支驰援的封号军团,也不过区区两百多万!难不成我们近三千万的兵力,还能被其全歼了不成?”
身为一尊泰坦,他岂会真的不懂战争?不懂那战图沙盘上的弯弯绕绕?
——主动出击,奠定了卡奥斯在这场战争中的主导权;全歼阿斯塔洛南部战区第九军团,更坐实了卡奥斯的大势所向。
此时若踟蹰不前,为得失所困,才是真正的愚蠢!才是——阿斯塔洛最想看到的局面!
伤亡?古往今来,哪一场战争不是以血铺就?若是畏惧于流血伤亡,当初又何必举兵?
战损?立国之战,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挣出来的生路,岂会没有代价?若连这点损耗都算不清,当初又何必建学铸军?
都道太古纪元的辉煌鼎盛,可现世的这些沐浴着灿阳下的娇花,又何曾知晓在那辉煌鼎盛的背后,埋葬了多少生灵的枯骨。
彼时的太古纪元,无数族群在灭族的悬崖边缘挣扎;能立足者,无不历经无数次濒绝的血战。
所谓排名,不过是活下去、活得更久的残酷印记。
每一次前进的背后,皆是一个族群的彻底覆灭。
唯有在灭族的炼狱中幸存者,才配于太古万族榜单上留名,才配被称作——强族。
而——人族?
不过是昔日连被视作食物都不够资格的卑贱蝼蚁。
纵使他们夺取了太古龙族的位置,自封为现世霸主,也洗不净骨子里的低劣。
其意志的展现,也不过是太古万族最寻常不过的底色...
卡奥斯——龙之帝国。它从来都不只是龙族的象征,更承载着那个被岁月掩埋的太古纪元——亿万生灵的意志!岂会败给区区人类?
更何况——他记得他曾说过——那场战争不过是帷幕,真正的终末随时都会降临...
若是他们连阿斯塔洛这一关都过不了,又有何资格面对那即将到来的至暗之刻?
索罗特拄着刀柄的手指顿了顿,达克尼斯的黑雾收敛了些,没人接话。帐内只剩下沙盘碎粒滚落的轻响,和泰坦那仿佛能震碎岩层的呼吸声。
“呵呵...几位殿下,可是为分兵的事而忧心?”而就在几位纪元之才为困局愁眉不展时,一道空灵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在帐内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