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密谋献城,行大逆不道之事;更悍然戕害工部右侍郎黄公希宪重臣,并其阖家老幼、仆从三十七口!焚尸灭迹,手段之残忍,闻所未闻;心性之恶毒,人神共愤!
其罪滔天,罄竹难书;其恶贯盈,神人共诛!
依《大明律·刑律·贼盗》:‘凡谋反及大逆,谋毁宗庙、山陵及宫阙,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凌迟处死!祖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皆斩!’ 三贼罪证确凿,供认不讳,法不容赦,天地不容!
然太子殿下仁德浩荡,恻隐存心。念其三贼之父母、妻妾、子女、兄弟等亲属,查无直接参与逆谋之实据,法外施恩,特旨免于连坐处死,流徙云南腾冲卫戍边,以彰上天好生之德,以显皇恩浩荡之仁。
今谨依国法,将于午时三刻,对逆贼王世英、云飞、魏德勘明正典刑,处以凌迟之刑!令其身受百刀之痛,以偿其戕害忠良之罪;使其魂堕无间地狱,以戒天下不臣之心!
伏惟神明共鉴,此乃依法诛恶,以儆效尤,非好杀也!亦祈佑我大明,廓清妖氛,海宇荡平;社稷永安,皇图永固!谨具表以闻,伏望圣鉴!”
诵毕,尹希廉将手中文书就着祭台上的长明烛火点燃,神情肃穆地看着那写满罪状和祈告的青词纸页在火焰中逐渐蜷曲、焦黑、化为片片灰烬,青烟袅袅,直上苍穹,仿佛真能将这人间正义与法理,上达天听,下慑鬼魅。
完成告天仪式后,尹希廉神色愈发凛然不可侵犯,返回监斩帐内,对朱慈烺微一躬身,随即转向帐外,用蕴含着威严与力量的声音朗声喝道:“来啊!将犯人押上刑台!”
令下如山!早已等候多时、如虎似狼的衙役和精锐兵士立刻扑上,两人一组,粗暴地架起已然瘫软如泥的王世英和魏德勘,以及勉强站立却面色死灰的云飞,拖拽着走上了那座涂满朱红、象征着无尽痛苦与死亡的行刑台,强行按着他们跪在台中央那刺目的白色“十字”石灰线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尹希廉在帐内站起身,运足中气,向着刑台方向高呼,声音在突然变得寂静的场地上空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犯人王世英、云飞、魏德勘!所犯罪状,尔等已当堂画押确认!此刻,本官最后问尔等一次,依《大明律》,尔等可还有冤情要诉?!可有遗言要禀?!”
台上三人嘴里的布团已被取下。
王世英先是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或许是人生最后几口自由的空气。他抬起头,脸上涕泪交加,混杂着泥土和汗水,原本或许还想狡辩几句,但目光瞥见帐中那位端坐的、面色沉静的赤袍太子,想起方才太子对家眷那不可思议的法外开恩,那点求生的侥幸和狡辩瞬间化为无尽的悔恨、恐惧与一丝奇怪的感激。
他哭着嘶喊道,声音破碎不堪:“不……不冤枉!罪人王世英……认罪伏法!罪人……罪人谢太子殿下天恩宽仁,饶恕罪人家眷……殿下天恩啊……罪人来世做牛做马……” 说完,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只剩下压抑不住的、绝望的抽泣。
旁边的云飞倒是显出几分末路武将的硬气,虽面色惨白如纸,但并未哭嚎。他昂着头,脖颈上青筋暴露,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股狠厉:“罪人云飞,认罪伏法!成王败寇,夫复何言!谢殿下之仁德,不牵连罪人家人!只求给个痛快!” 语气中竟带着一丝不甘与解脱交织的复杂情绪。
而那魏德勘早已神魂俱丧,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散发出刺鼻的骚臭之气。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跪都跪不稳,完全被皂隶死死架着,语无伦次地呻吟哭叫着,声音微弱而绝望:“罪人……罪人认罪……饶命……饶命啊太子殿下……呜呜……娘啊……”
尹希廉面无表情,如同冰冷的法律化身,高声道:“好!既已认罪,供画俱在,罪行勘验无误!” 他侧耳倾听,帐外有专人死死盯着日晷,待到影子指向特定刻度,立刻高声报时:“回大人,午时三刻已到!阳气最盛,阴邪避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