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性地助战,极有可能是满洲、蒙古八旗之主力尽出,是倾国而来。末将揣测,多尔衮此次,是下了血本,押上了重注,志在必得!”
黄得功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极其严峻:“殿下,若真如此,以满洲白甲兵之冲阵,向来锐不可当,我军多次吃亏在此;蒙古骑兵之迂回包抄、掠阵绞杀,如影随形,阴狠毒辣;再加上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这些天杀叛徒带来的汉军旗,他们可是熟知我大明火器、城防之虚实,一旦……”
顿了顿,黄得功说道,“一旦李自成与吴三桂在山海关下杀得尸山血海,拼得两败俱伤,人困马乏,箭尽粮绝之时,多尔衮率领这十数万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的虎狼之师,看准时机,以雷霆万钧之势从侧翼或背后猛然杀出……李自成大军必溃,兵败如山倒。”
黄得功重重一拳砸在舆图上,沉沉说道,“殿下试想一下,若果真如此,届时,吴三桂若再顺势开关迎降……山海关这北门锁钥一破,千里平原,再无险阻,鞑虏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啊,那我大明腹地,将任由其铁蹄践踏,很难有还手余地。”
这番分析,层层递进,逻辑清晰,将潜在的最坏可能性和巨大危机,血淋淋地剖开,赤裸裸地摆在众人面前。
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一股冰冷的寒意,如无数条毒蛇,从每个人的脚底悄然爬上脊梁,缠绕住心脏。
朱慈烺静静听完,脸上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波澜。他既没有震惊,也没有愤怒,只是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舆图。
沉默了片刻,朱慈烺缓缓开口,声音异常平稳:“黄都督不愧为国之柱石,沙场宿将。此番剖析,鞭辟入里,洞察秋毫,将敌酋之奸猾,局势之险恶,尽数道出。孤之所思,与都督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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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首先肯定了黄得功的判断,随即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利剑出鞘,寒光乍现,“然,孤以为,知其危,更要晓其机。知其不可为,更需思如何为之!眼下最关键的问题是——面对如此千古未有之危局,我军,当如何作为?如何在这死局中,杀出一条生路,扭转这倾覆之乾坤?”
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厚重阴云,将所有人从恐惧和无力感中强行拉回,聚焦于当下、聚焦于自身、聚焦于可以掌控的行动之上。
朱慈烺的问题如投入深潭的重石,在死寂的堂内激起了层层涟漪。
所有将领的目光,从对未知的茫然,重新聚焦到了那幅巨大的舆图上,聚焦到了那位年轻的太子殿下身上。
短暂的沉默被打破。一直凝神静听、目光始终在舆图上逡巡的怀远侯常延龄,缓缓站起身。他走到那幅舆图前,对朱慈烺和黄得功微微颔首致意,然后伸出手指,指尖落在舆图上的一个关键节点——潮白河,尤其是那条连接东西两岸的桥梁:白河桥。
“殿下,黄都督所言,确是老成谋国之见,末将深以为然。”常延龄的声音平稳,语速不快,“兵法云,危中有机。这看似十死无生的危局之中,未必没有一线扭转乾坤的生机。”
他的手指在“白河桥”三个小字上轻轻点了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殿下,诸位,请看此地。”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先前我等议定,若山海关有变,我军可相机而动,此地或可设伏,以为奇兵。方才经黄都督一番鞭辟入里的剖析,末将更是确信,此地,或将成为决定此番大战最终走向的关键锁钥。”
他手指沿着潮白河的走向滑动,详细解释道:“根据锦衣卫和末将麾下探子最新反复勘测回报,眼下正值春汛,潮白河上游雪水融化,加之近期雨水增多,水势大涨。原本沿河的数处浅滩渡口,如牛牧屯等处,水深已过丈,流速湍急,根本无法徒涉,更无法通行大队人马辎重。”
随即,常延龄的手指敲了敲白河桥的位置,“这座白河桥,因此已成为蓟辽官道上跨越潮白河的唯一可通行重物的咽喉通道。”
常延龄眼中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