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罗宾放下工具,声音同样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挣扎后的笃定,“你觉得安东尼不应该生活在监狱里。但我觉得,像你这样善良的人才是最不应该生活在这样的监狱里的。你才值得更好的生活。”她想起了安东尼对她说的话,此刻仿佛有了新的意义,“而且我觉得,正如你这么为安东尼着想一样,安东尼一定也是这么为你着想的。他也一定希望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杜玛怔住了,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仿佛从未有人从这个角度为她想过。
“… …让我再想想,好吗?”杜玛的声音有了一丝动摇。
“嗯。”罗宾点点头,不再多言。她知道,真正的选择,必须由每个人自己做出。就像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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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酒吧里,时间仿佛凝滞了,只有赫默平静的叙述声和偶尔杯碟碰撞的轻响在流动。但当她的讲述告一段落,短暂停歇饮水的间隙,那无形的压力便瞬间回流,甚至更加沉重。
缪尔赛思浅尝了几口刚送来的几份美食,轻轻晃动着杯中剩余的液体,绿色的眼眸带着探究的笑意,投向还在厨房忙碌的梅尔:“没想到梅尔小姐的厨艺真不错呢。”她的话题似乎跳脱,却像柔软的触须,试探着防御的缝隙。
赫默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等待着真正的进攻。
果然,缪尔赛思话锋一转,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切入核心:“说起来,赫默小姐,你刚才提到了工程科… …这让我忽然想起,似乎工程科和你们结构科,都或多或少被卷入了那起… …嗯,‘炎魔事件’,对吧?”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但“炎魔”这个词却像一块冰投入赫默的怀中,让她瞬间绷紧。
赫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那件事与这次的事情无关,缪尔赛思主任。”她的声音下意识地变得冷硬。
“哦?真的无关吗?”缪尔赛思歪着头,一副天真好奇的样子,“据我所知,你离开莱茵生命,似乎就是在那个时间点之后不久。而那位曾经地位尊崇、甚至一度被视为总辖接班人的防卫科主任——塞雷娅女士,她的引咎辞职,似乎也与此事关联甚深。”她轻轻巧巧地将“炎魔”、“赫默的离开”、“塞雷娅”这三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仿佛只是无意中的联想。
赫默感到呼吸有些困难。缪尔赛思显然知道得比她透露的要多得多。
“我听说,塞雷娅主任现在也在罗德岛?”缪尔赛思继续着她的表演,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挑拨,“真是世事难料。曾经那么坚定的守护者,却因为一次事故而离开… …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坚持着那些… …嗯… …过于理想化的原则。赫默小姐,你在罗德岛与她共事,感觉如何?她是否变了?”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赫默内心的疑惧和旧伤。塞雷娅的离开是“炎魔事件”后她始终无法完全理解和释怀的一部分。缪尔赛思正在巧妙地利用这一点,试图在她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离间她与那位前上司、现同事之间本就复杂的关系。
赫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意识到,对方不仅在索取越狱的情报,更在剖析她本身,试图找到她的弱点、她的立场、她与罗德岛乃至塞雷娅之间的真实关系。
“… …塞雷娅主任的行事,自有她的理由。”赫默的声音绷得很紧,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还有,如果你是为了了解伊芙利特的事情而来,那么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了。”缪尔赛思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但眼中的探究丝毫未减,“放心,我对这件事也只是有所耳闻,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就免费赠送你一个问题吧。”
“… …不必。”赫默生硬地拒绝。
“哦?”缪尔赛思挑眉,“难道你不想知道,塞雷娅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曼斯菲尔德监狱吗?你真的以为,那只是一个巧合?还是说… …”她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