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些凶手的直接报复。”
“……你是在故意说给我听的,对不对?”莉莉娅停下脚步,看向凯尔希。
“我不否认,莉莉娅。但是……”凯尔希也停了下来,望向她。
这时,一位被凯尔希治好的村民的女儿跑来,送上一条粗糙但干净的厚实披肩:“医生,外面冷,您披上吧。”
另一位老妇人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几颗还温热的土豆和一小块黄油,硬塞到凯尔希手里:“医生,没什么好东西,您拿着……谢谢您救了我家老头子。”
她们看着凯尔希的眼神,充满了纯粹的感激。
莉莉娅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你似乎很受这里人的欢迎。”
“他们表露出了足够多的善意,我只是尽了医生的本职而已。”凯尔希将披肩裹紧,继续向前走去。
“其实他们的生活才是乌萨斯大部分人的面貌。待在研究所里久了,我们都忘了不少。”莉莉娅轻声说。
“即使刻意靠近移动城市的航道,也并不能为他们带来机遇与繁荣。”凯尔希的目光扫过荒芜的田野和破旧的屋舍,“恰恰相反,附庸权力的乡绅土豪为纠察队剥削贫民提供了更便利的土壤。所以他们连一位医学院毕业的普通医生都请不起,一场普通的流感就能杀死一位年轻的少女。”
“你的视野很广阔,是啊,一直如此……”莉莉娅喃喃道,“你还会治疗流感?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个对着论文和数据指指点点的科学家。”凯尔希接道。
“老实说,你比我想的更接近一个医生。”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是个医生。只是医治的对象和抗争的病灶在不断变化。”凯尔希回答。
“所以你的学生才会那么信任你。”莉莉娅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凯尔希没有接话,而是转而问道:“……莉莉娅。你的女儿呢?”
莉莉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把她交给了我的朋友。她和这一切都毫无瓜葛。”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她还……那么小,她还不会说话,她甚至还不会行走……我就这么抛弃了我的孩子。”
“你本可以不这么做,如果你希望和路易莎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的话——”凯尔希试图做最后的劝阻。
“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凯尔希所长。”莉莉娅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
凯尔希沉默了片刻:“我只是想要阻止你。但如果你的女儿都做不到让你停下脚步,也许我的话你也听不进去。”
“……是啊。你挺清楚的呀。”莉莉娅笑了笑,那笑容苍白而凄凉。
她开始诉说,声音如同这冬日的寒风,冰冷而刺骨:“今年的冬天很冷。”
“万比洛夫的父亲因为儿子的死发了疯,他在他湖边的阁楼里圈养着羽兽,每天都幻想着自己和儿子打猎的时光。”
“伊利亚的孩子,柳德米拉,她也还小,但她已经足以理解一部分无法挽回的事情,没人知道她如今到底过得如何。”
“还有罗曼诺维奇,他的家人们变卖了所有的财产,离开了那座城市。即使他的兄弟根本不相信什么事故,但有人让他们闭嘴了。”
她的目光投向凯尔希,里面燃烧着幽暗的火:“至于更多人,警察提供了一份事无巨细的事故报告。在那份‘事故伤亡名单’里,没有任何人离开切尔诺伯格的研究所。一场实验事故引发的连锁反应,还有军方提供的尸体身份鉴定报告。”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加锐利,“但某种直觉告诉我……有人活着。”
“直觉?”凯尔希问。
“因为在那之后,所有受害者家属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匿名的帮助——以及警告。”莉莉娅紧紧盯着凯尔希,“……我不觉得那个怯懦无能的鲍里斯侯爵,或是谢尔盖那个叛徒会有什么慈悲之心,所以,一定有其他知情者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