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涌出泪水,混合着无尽的恨意,“可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找到你,凯尔希所长,我才找到你,你藏得可真好,你甚至能骗过秘密警察的眼睛……”
“在刑侦方面,他们过于依赖乌萨斯最新的技术,但这反而为我创造了机会。”凯尔希平静地解释。
“当然……你是个公认的天才,无与伦比的科研领袖,否则大家也不会对你心服口服。”莉莉娅的语气带着复杂的情绪。
凯尔希没有理会她的评价,直接切入核心:“——请如实告诉我,莉莉娅,有多少人参与了你的计划?”
“……六七个吧。也许更多,我们不敢公然团结在一起,会被抓住把柄。”莉莉娅坦白道,“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在那场‘事故’中失去了一些无法挽回的东西。”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件事的?”
莉莉娅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端痛苦的光芒,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从我得知第四集团军的爪牙在那个研究所射出的第一枚弩箭,就罪恶地贯穿了我孩子的父亲的脖颈时,从那时开始。”
“……莉莉娅……”凯尔希的声音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叹息。
“我并非有勇无谋。”莉莉娅挺直了脊背,仿佛这样就能支撑住即将崩溃的情绪,“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我和你们共事的时间很短,但是……我也做到了一些事情,比如——”
“——你找到了万尼亚大公的所在,那所建立在移动城市之外的松心山谷疗养院。”凯尔希接上了她的话。
莉莉娅微微一惊,随即释然:“……唔……”
“而这位第四集团军前参谋,也极可能是石棺事件幕后推动人之一的乌萨斯大公,也许正处于他漫长的征战生涯中守备最脆弱的时期。”凯尔希继续分析,“你想进行一次刺杀,莉莉娅,但这次复仇依旧算得上‘有勇无谋’。”
莉莉娅的眼中立刻燃起反抗的火焰:“杀死一位年迈的大公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也许从一开始,那个年迈到在演讲时需要注射强心剂的万尼亚就不是真正的凶手!”
“我知道,凯尔希,我知道……”莉莉娅摇着头,泪水再次滑落,“可难道我把路易莎托付给他人的时候,就只是为了一个理性的结果,一次所谓的正义的审判吗?你不会猜不到的,凯尔希。”
“盲目的复仇只会使你短视。”
“凯尔希,凯尔希,也许你不会明白。”莉莉娅的声音轻得像梦呓,“路易莎甚至都没学会说‘爸爸’。”
两人走到了村口一处可以望见松心山谷方向的坡地。凯尔希示意莉莉娅坐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石头上。“你的脸色很差,你需要休息。”她说道,然后问,“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只是偶然……”莉莉娅望着远方,“如果不是这个偶然,也许我根本发现不了你还活着。”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名字,“……柳德米拉。”
“我们不愿意孩子们受到太多伤害,起先,我们是打算找柳德米拉。但那时候,从柳德米拉的保姆那里得知,有人在保持着对她们的联络和帮助。是个匿名角色,但她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也是这个匿名者,甚至都为她准备好了离开乌萨斯的办法。”莉莉娅看向凯尔希,眼神复杂,“那时候我就确信,还有人活着。而据我所知,能办成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
凯尔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询问我疗养院的事情。”莉莉娅说。
“莉莉娅,我想迫不及待的人,其实是你。”凯尔希一针见血。
莉莉娅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关于这件事,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万尼亚身在何方……你就真的作壁上观?你应该知道他掌握着什么秘密!”
“真正的秘密已经在伊利亚的坚持下被永远封存在了那个研究所。时至今日,军队也没能从中得到半点他们垂涎的好处。”凯尔希回答,“而万尼亚大公身患顽疾,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