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了一个初次见到家族贵客的、有些无措的少女。
“---------”她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仿佛因对方的与众不同而一时失语。
凯尔希的目光落在海蒂身上,那目光平静,带着一种符合“修士”身份的、温和的疏离感。她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周全:“海蒂小姐,幸会。” 她的表现,完全是一位长辈对朋友家孩子的标准态度。
“啊------欸------呃,那个,我叫海蒂------”少女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颊泛起符合情境的红晕,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
“我已经知道了,很可爱的名字。”凯尔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奇异地让海蒂慌乱的心跳平复了些许。
宴会厅内,气氛热烈。附庸风雅的理查德先生高谈阔论着莱塔尼亚艺术与乌萨斯文学的粗鄙;微醺的戴安娜女士抱怨着去伦蒂尼姆旅途的坎坷;其他贵族和商人则围绕着文森特伯爵不久前的那趟伦蒂尼姆之行,试图从中窥探帝国核心的权力动向。
“那是一座伟大的城市,任何维多利亚人都应当抽空去瞻仰那座伟大的城市。”文森特伯爵如此定义伦蒂尼姆,但他巧妙地将话题控制在见闻与趣事上,避开了深水区的暗流。他提到与诺曼底公爵的会面,言语间充满对公爵本人修养的赞美,却对实质性的政治交流讳莫如深。
凯尔希安静地坐在一旁,像一滴融入油彩的水,保持着距离。她偶尔回应周围人的搭话,言辞得体,却从不深入。海蒂则按照凯尔希之前的示意,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显得有些拘谨,又难掩兴奋。
文森特伯爵注意到海蒂几乎没碰她特调的姜汁啤酒,关切地问道:“还满意吗?”
“…其实也挺好喝的。”海蒂小声回答,眼神快速而隐蔽地扫过凯尔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但很快又垂下眼帘,举手投足又是一个拘谨的少女:
“哎呀,姜汁啤酒不是没有酒精的吗?怎么脸都红啦?”戴安娜女士打趣道。
“这孩子怕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文森特伯爵笑着为海蒂解围。
话题在贵族们的引导下,从伦蒂尼姆的时装秀滑向了邻国莱塔尼亚的政局,以及那位已被推翻的、传说中角都扭曲的恐怖巫王。
“与那些年少登基的帝王不同,巫王年近半百才成为皇帝,却持续对莱塔尼亚进行了漫长的统治。”凯尔希在理查德先生对巫王的力量大加渲染后,平静地加入对话。
“毫无疑问,巫王是这片大地上最强大的术师,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理查德挥舞着手臂。
“就像那些可怕的故事里描写的一样,他的角都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戴安娜女士附和着,语气带着猎奇的兴奋。
“喔,我可从没在报纸上见过巫王的模样,嗝,抱歉,这酒真不错。不过我倒是在报纸上见过孪生女皇的照片。一个金灿灿的,一个黑漆漆的。”微醺的商人说道。
凯尔希等他们稍微安静,才用她那特有的、仿佛叙述史实般的语调继续说道:“莱塔尼亚风云变幻,想来巫王极少走下他的塔楼,他始终睥睨着莱塔尼亚,就连接见王臣,也不过是从塔顶投下的一道宏伟影子。”她顿了顿,话语带上一丝冰冷的诗意,“然而他生平最后一次接触地面,却是面目全非,被孪生女皇各自割去了双角的惨状,真令人唏嘘。”
宴会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凯尔希的描述过于具体,也过于残酷,瞬间冲散了之前浮于表面的谈资。
“……我们尚不清楚那场政变的全部面貌,但据我所知,即使是让我们最引以为豪的游侠,也无法企及巫王实力。”理查德先生试图找回话语权。
“这也是为什么当女皇之声在骑士们的簇拥下抵达维多利亚时,吵作一团的各大公爵依旧愿意暂停争执,以礼相待的原因。”凯尔希顺势将话题引回维多利亚。
“什么?听上去,您还去过伦蒂尼姆?”理查德惊讶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