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那里而来,正是在当地一位萨科塔的开导下,我才成为了修士。”凯尔希给出了一个无可挑剔,却也难以深究的理由。
文森特伯爵适时地大笑起来,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哈哈,凯尔希,我就说过,我这都是一帮很好的朋友,您看,您多受欢迎。”
然而海蒂注意到,凯尔希修士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并没有丝毫融入这场宴会的暖意。她更像是一位解剖师,冷静地剖析着宴会中流淌的欲望、恐惧与虚伪。
趁着伯爵被其他人围住询问伦蒂尼姆细节的间隙,海蒂鼓起勇气,低声对凯尔希说:“我们…能出去走走吗?外面的雪似乎变大了,您介意吗…?”
凯尔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衡量了一下窗外的风雪,又衡量了一下海蒂眼中不容错辨的恳求与决意。
“------不会,让我陪你一道吧。”她站起身。
庄园花园已被一层新雪覆盖,世界变得纯净而寂静,隔绝了身后宴会厅的喧嚣。寒风凛冽,海蒂裹紧了单薄的披肩,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
“真冷。”她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声响,“大家都躲在温暖的壁炉边呢。”
“嗯。”凯尔希的回应简短。她走在海蒂身边,步伐稳定,仿佛这严寒与她无关。
走出一段距离,确保四周无人后,海蒂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面向凯尔希,脸上少了些许那种少女的羞涩和紧张,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和凝重,整个人的气质都微微一变。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啦,凯尔希。”她清晰地叫出凯尔希的名字,眼中闪烁着执行重要使命的专注,“想和您安全地独处真的很难欸。”
凯尔希看着她这略微的变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仿佛这才是她熟悉的海蒂·汤姆森。“你还年轻…海蒂。”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省略了客套的称呼,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导师般的关切,“你的父亲不该这么简单把你卷进来。”
“但这是我的愿望,凯尔希。”海蒂反驳,眼中闪烁着超越年龄的坚定,这坚定显然并非一日形成,“我希望能做点什么,而不是真的和个孩子一样,躲在温室里眺望窗外。是您让我看到了温室之外的暴风雪。”
“你和你的父亲很像。”凯尔希评价道,这次,语气里带着清晰的赞许。
“------您在夸我吗?”
“就当是吧。”
海蒂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被使命感的沉重所取代。她环顾四周,确认绝对安全后,才从礼服紧束的胸口内,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两封被体温熨得微热的信。这个动作本身,就充满了长期的、隐藏信息的训练痕迹。
“只有现在,我才能把这些信交给您。”海蒂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执行重要使命的紧张,但也透着一种被信任的庄重。
凯尔希接过信件,指尖触及那微热的纸张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查看,而是问道:“你的父亲挑选的情报人员从不迟到,他们是维多利亚最好的信使,工人和各界的有志之士------除了这一次。遇到什么麻烦了?”
海蒂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她汇报情况的口吻变得干练:“------信有两封,凯尔希阁下。”
她看着凯尔希,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封来自我们遍布维多利亚的‘网’,另一封…来自‘卡兹戴尔’。”
凯尔希握着信件的手微微收紧。维多利亚的情报网是她和汤姆森多年经营的成果,但卡兹戴尔的来信…这意味着那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以及其上挣扎求存的萨卡兹,并未忘记与她的约定,甚至不惜动用如此危险的联系渠道。
她没有立刻拆信,而是将它们稳妥地收入怀中,贴近心脏的位置。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和发梢,悄然融化。
“从伦蒂尼姆到多伦郡,几乎横跨大半个维多利亚。”她像是在对海蒂说,又像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