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这份信经过多少人之手,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正在参与的事情全貌?”
“很多------”海蒂回答。
“工人,报童,爆米花小贩和公园园丁。而他们根本不知道信里的内容,甚至连这些文字最终的归属都不甚了解。”凯尔希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怜悯的意味,“但现在这封信成功交付给了汤姆森,再经由他之手交给了我。”她看向海蒂,“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海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可是另一封呢?那是‘卡兹戴尔’的…”她忍不住追问。
凯尔希沉默了片刻,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急促。她最终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应该是一个萨卡兹信使最后亲手交给汤姆森的。”
海蒂屏住了呼吸。
“虽然我告诉了他汤姆森的联络方式,但按照本来的计划,他应该亲手交给我。”凯尔希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雪地上的冰晶,清晰而寒冷。
“嗯…但那个萨卡兹在抵达维多利亚的时候已经…”海蒂没有说下去。
“爸爸不知道如何才能尊重一位萨卡兹英雄的死,只好按我们的习俗火化了他的躯体,抛洒在移动城市的航道上。”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为那位素未谋面、却为传递信息而付出生命的信使。
凯尔希望着远方被风雪模糊的地平线,良久,才轻声说道:“…我不能说出他的本名,但至少,他以信使的身份而死,我会把他的故事带回他的家乡。”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钢铁般的承诺:
“他不会被遗忘。”
海蒂望着凯尔希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却又无比挺拔的背影,忽然问道:“…凯尔希,你是这么对待每一个人的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我只是觉得…啊…啊…”海蒂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打断,“啊嚏!”她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啊!抱、抱歉,真不礼貌…!”
“雪似乎更大了,我们进去吧。”凯尔希没有追问,也没有责备,“这场宴会结束之后,我会去拜访汤姆森的。”
“我想,爸爸会高兴的。”海蒂说着,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