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决定独自前去联系,让博士和坎诺特在原地等待。
博士靠在一辆废弃的履带车旁,感受着周围投来的好奇或警惕的目光。坎诺特递过来一个粗糙的陶瓶,里面装着本地小作坊产的啤酒,被博士婉拒了。坎诺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打开了附近广播基站的收音机。
嘈杂的电流声后,哥伦比亚那语速飞快、带着商业广告腔调的新闻播报传了出来:
“……发生在提卡伦多北区的武装冲突已经逐步平息,警方在现场发现了大量运用弩械交战的痕迹,但是没有抓到犯罪嫌疑人……”
“……提卡伦多警方公布,此次冲突的其中一方为外国企业‘罗德岛’的成员……”
“……有消息人士指出,该外国企业与本地企业有一定的商业矛盾……”
“警方认为,这可能是一场针对提卡伦多的恐怖袭击……”
广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博士心上。他们从受害者,变成了官方认定的恐怖分子。
阿米娅回来了,脸色苍白。信使联络站的人下午才上班,还需要等待。她也听到了新闻。
坎诺特却显得很轻松:“听起来你们的人都成功撤出来了,这是好事啊。”他话锋一转,“不过约翰老妈的人多半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非常遗憾。”
博士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在胸中积聚。“我们是受害者,现在反倒变成被警察调查的对象了。”
“哈,这在哥伦比亚也算是常规操作。”坎诺特嗤笑一声,“别想了,朋友。你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现在纠结这种问题已经太晚了,下次多留个心眼吧。”
但博士无法就此放下。“但是,他们抢走一批半成品的镇痛剂样品,到底意义何在?”他盯着坎诺特那反光的铁桶头盔,“在此之前,万事通先生,你能为我解答他们大费周章的原因吗?”
坎诺特沉默了几秒,那铁桶头盔似乎微微点了点。“好吧……看来你是不再犹豫了。”他站起身,“来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点好玩的。”
他领着博士和阿米娅,巧妙地避开人群,来到站点边缘一个相对隐蔽的区域。那里排着长队,队伍中的人大多衣衫褴褛,面带病容,身上隐约可见源石结晶的痕迹——感染者。队伍尽头是一个挂着“约翰老妈拓荒队办事处”牌子的窗口。
他们看到一个名叫戴夫的感染者,在领取了所谓的“月度药物配给”后,苦苦哀求工作人员预支下个月的份额,因为他妻子的病情加重了。工作人员冰冷地拒绝,并指向隔壁的销售点,暗示他可以购买“额外”的药品。
阿米娅的眼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这……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在给感染者发药?”
坎诺特示意他们保持安静,低声解释:“在哥伦比亚,很多事情的运作方式在全泰拉都是独一份的。”他描述了这些感染者拓荒者与企业的合同关系,以及用工作换取医疗补给的模式。
然后,他悄悄塞给博士一小包东西。那是用简陋塑料分装的固体和液体,各占一半。
“固体液体分别包装,各占一半,这是他们发的药?”博士捏着那包东西,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作为一名矿石病研究的专家,他几乎立刻辨认出其中的成分。“这……这根本就是……”
“这就是他们发给感染者的‘药’。”坎诺特的声音平静得残酷,“你是专家,应该不需要我来解释。”
阿米娅也明白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不是矿石病抑制剂。”
“当然不是。”坎诺特说,“这一半是止疼剂,另一半是营养液。他们不需要卖真的抑制剂。这些开拓者……他们也没见过真的矿石病抑制剂。这东西虽然不能抑制矿石病本身,倒是能改善病发的症状,约翰老妈发的东西管用,见效快,对他们来说就够了。”
博士感到一阵反胃。这是一个用希望包装的、彻头彻尾的骗局。
坎诺特继续剥开这残酷的现实:约翰老妈原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