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对凯利上尉强调,语气不容置疑:“上尉,人是你们的了。按照规定,我们也可以参与审讯——希望您还记得。”
凯利上尉干笑了几声:“哈、哈哈……这确实符合规定。”
就在这时,士兵们开始粗暴地将那名被绑的青年拖走。青年爆发出最后的恐惧与挣扎,声音凄厉:“不、不要……放开我!不要抓我!”
希尔副官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青年的哭喊在空旷的仓库外显得格外刺耳:“救我……救救我!我什么都没干……我不知道……啊啊啊!”
凯利上尉似乎有些不忍,低声唤道:“希尔……”
希尔副官却只是淡淡回应,话语如同冰冷的匕首:“这些塔拉渣滓总是这么聒噪。”
凯利上尉沉默了,最终挥了挥手,疲惫地说:“……带走吧。”
风笛看着这一幕,气得跺了跺脚:“欸欸,这人怎么这样啊!”她靠近号角,用极低的声音说,带着一丝不忍:“队长,我觉得……那个年轻菲林在向我们求救。他很害怕跟他们走。”
号角没有回应。她的侧脸在移动城市边缘灰白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冷硬。她按通了一个隐秘的通讯频道,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掩盖:“三角铁?”
“我在,队长。我还在外面树上老位置,他们没注意到我。”三角铁的声音传来,带着侦察兵特有的警觉。
“那就好。你带着侦察小组,继续沿附近运输路线调查。有线索立刻汇报。”号角下达指令,这是她埋下的后手,是规则之外的眼睛。
“好。队长,需要向驻军通报吗?”三角铁询问。
号角沉默了片刻。凯利上尉的圆滑,希尔副官的轻蔑,汉密尔顿上校未知的态度,以及那名青年被带走时绝望的眼神,在她脑中飞速闪过。信任在这里是一种奢侈品。
“……不用。”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决断的冷意。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这句关怀与她平日冷硬的作风有些不同,却无比真实,“……注意保护自己。”
通讯切断。号角抬起头,望向小丘郡那被高耸的移动模块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风暴并未结束,它只是从明处的突击,转入了更深的、布满迷雾的了望。线索似乎断了,但空气中那无形的、源于历史与仇恨的张力,却愈发紧绷,预示着更大的动荡正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下酝酿。第一声惊雷,或许早已在无人听见的深渊中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