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带来的消息让贾琏心中有了底,毒源基本锁定在那安神香上,且线索隐隐指向了忠顺王府。但要想彻底揭开谜底,救下秦可卿,宁国府内部,尤其是贾珍的态度,至关重要。
他需要再去一趟东府,而且这次,必须和贾珍摊牌。
思忖已定,贾琏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先处理了半天京营积压的军务,直到午后,才吩咐备车,依旧只带了韩偃一人,看似寻常走亲访友般,再次来到了宁国府。
听闻贾琏又来了,贾珍倒是很快迎了出来,只是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慵懒和不耐烦:“琏二弟,你怎么又来了?可是蓉哥儿媳妇的病又有什么变故?”他语气随意,似乎并未将这事儿真正放在心上。
贾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珍大哥,借一步说话。”
贾珍见他神色凝重,不似玩笑,这才收敛了几分随意,将他引到自己的外书房,挥退了伺候的小厮。
“到底何事?神神秘秘的。”贾珍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倒了杯冷茶喝着。
贾琏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珍大哥,前日我问起,你说那安神香是‘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如今事关重大,还请你仔细回想,这香,究竟来自何处?”
贾珍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支吾道:“这个……时日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许是哪个门客孝敬的,或是外面铺子里买的吧?怎么,那香有问题?”他最后一句问得有些心虚。
贾琏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问题大了!我已找人验过,那香中被掺入了慢性毒物,长期点燃吸入,会侵蚀肺腑心脉,令人气血枯竭而亡!蓉哥儿媳妇的病,根源就在于此!”
“哐当!”
贾珍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毒?!你说那香里有毒?!这……这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贾琏语气斩钉截铁,“若非及时发现,蓉哥儿媳妇恐怕撑不过三个月!珍大哥,现在你总该想起来,这香到底是哪儿来的了吧?还是说……”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压迫,“这香根本就是你刻意寻来,要害死你自己的儿媳妇?”
“放屁!”贾珍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额角青筋暴起,“贾琏!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我贾珍再荒唐,也不可能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那是我的儿媳妇!”
他急得在书房里团团转,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显然又惊又怒,不似作伪。“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猛地停下脚步,抓住贾琏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那香……那香是上回在忠顺王府的宴席上,王爷身边一个清客送的!对,就是他!姓胡,叫胡道庸!他说此香是海外异宝,有安神奇效,我……我瞧着稀罕,就拿了些回来……”
忠顺王府!胡道庸!
贾琏心中冷笑,果然是他们!面上却露出讶异和凝重之色:“忠顺王府?珍大哥,你怎么会和忠顺王府的人搅在一起?还收了他们的东西?你难道不知……”
贾珍此刻已是六神无主,又急又怕,脱口道:“我……我哪知道他们包藏这等祸心!那次宴请,是王爷亲自下的帖子,我……我总不能不去吧?席间那胡道庸对我颇为殷勤,说了许多仰慕我宁国公府门第的话,又拿出这香说是薄礼……我,我一时糊涂,就收下了……回来后见蓉哥儿媳妇睡不好,便让人送了些过去……我,我真不知道这里面有毒啊!”
他语无伦次,脸上满是后怕和惶恐。若秦可卿真的因此香而死,追查起来,他贾珍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送毒香害死儿媳妇,这名声传出去,他宁国府就彻底完了!更何况,这下毒的还是忠顺王府的人,这其中的凶险,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贾琏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已有判断。贾珍大概率是被利用了,他贪图小利,又虚荣好面子,被忠顺王府的人轻易拿捏,成了他们传递毒香的工具而不自知。
“珍大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贾琏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