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从张友士处得知那“玄真令”竟是前朝邪教“玄阴教”核心人物信物,心中震惊之余,更觉此事牵连甚广,背后隐藏的阴谋远超想象。这忠顺王府不仅权势滔天,竟还与这等诡谲邪教有所勾连,其所图定然不小。
送走张友士后,贾琏在书房内踱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块冰凉的玄真令。王熙凤在一旁看着,见他眉宇深锁,知他心中思虑重重,便亲手沏了杯热茶递过去,柔声道:“二爷,可是在愁这令牌的事?”
贾琏接过茶盏,指尖传来的暖意稍稍驱散了令牌的阴寒。他叹了口气,将王熙凤拉到身边坐下:“凤丫头,你也听到了,这玄阴教非同小可。忠顺王与其勾结,所谋必大。我原以为只是朝堂倾轧,如今看来,竟还牵扯到这等邪魔外道,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王熙凤虽是个内宅妇人,但精明强干,眼界并不局限于一方天地。她握住贾琏的手,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二爷,事到如今,难道我们还能退缩不成?他们害可卿在先,构陷你在后,如今又扯出这劳什子邪教,分明是要将我们往死里逼!咱们若退了,岂不是任人宰割?”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况且,可卿那身世……若是曝光,更是泼天的大祸。咱们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贾琏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他反手握住王熙凤微凉的手,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坚定力量,心中一定。“你说得对,开弓没有回头箭。这玄真令是个关键,但我们不能只盯着它。忠顺王府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光靠一块令牌,撼动不了其根本。”
“二爷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更多的人证物证。”贾琏眼中精光一闪,“尤其是关于玄阴教如今是否还有残党在活动,他们的巢穴在何处,与忠顺王府是如何联系的。这些,单靠韩偃在外面查,进度太慢,也容易打草惊蛇。”
王熙凤心思电转,立刻明白了贾琏的意图:“二爷是想……从府内入手?周瑞家的?”
“不错!”贾琏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周瑞家的虽然招认了传递消息,但她一个内宅妇人,如何能与珠翠阁的赵四搭上线?背后定然有人引荐、牵线。她之前只说是贪财,未必说了全部实话。如今她被看管起来,心中惶恐,正是撬开她嘴巴的好时机!”
王熙凤会意,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二爷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对付这等背主忘义的东西,我有的是法子让她吐个干干净净!”她凤眼微眯,透出几分当家奶奶的狠辣与精明,“我这就去‘看看’她,再给她添把火!”
却说周瑞家的自那日被王熙凤发作,一家子被撵到后街一处偏僻小院看管起来,昔日风光体面的管事媳妇,如今成了阶下囚,整日里提心吊胆,以泪洗面。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能保住性命已是侥幸,但眼见积攒多年的体己被抄没,儿子前程尽毁,心中又是悔恨又是绝望。
这日晌午,她正对着窗外枯坐,忽听得院门响动,抬头一看,竟是平儿带着两个粗壮婆子走了进来。周瑞家的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平姑娘饶命!平姑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平儿如今是王熙凤身边第一得用的人,虽是个通房丫头,但在府里地位超然。她看着昔日威风八面的周姐姐如今这般狼狈,心中并无多少怜悯,只淡淡道:“周姐姐起来吧,二奶奶让我来看看你。”
周瑞家的哪里敢起,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平儿也不勉强,自顾自在屋内唯一的破旧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这简陋的屋子,语气平淡无波:“周姐姐,你也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二奶奶和二爷若是真想处置你,你如今早已不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了。”
周瑞家的闻言,哭声一滞,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带着一丝希冀看向平儿。
平儿继续道:“二奶奶念在你伺候多年的情分上,给你指了条明路,可惜……你似乎并未领会透彻啊。”
“奴婢……奴婢不敢隐瞒啊!该说的,那日都说了!”周瑞家的急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