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将更多的破绽暴露无遗。
……
欧阳旭下榻的会馆。
表面上,他依旧每日陪着赵盼儿等人游山玩水,或是悠然流连于书肆茶楼,尽显闲云野鹤之态。
暗地里,他派出的精干人手,恰似最耐心的猎手,紧紧盯梢着柳甫等人及其核心党羽的一举一动。
“大人,有发现!”一名属官于深夜匆匆回报,语气中满是兴奋。
“柳甫府上的管家,昨夜子时,鬼鬼祟祟地运了两大箱东西出城,往城西乱葬岗方向去了。”
“我们的人悄悄跟上去,发现他们正在焚烧大量文书账册!”
“周斌府上的幕僚,今日频繁出入几家钱庄和当铺,似乎在紧急处理一些珠宝古玩和地契。”
“庄安顺麾下的一名都头,昨日被突然调往了与福建交界的一处偏僻哨所,此人曾多次带兵为赵天佑‘平事’。”
一条条情报如流水般汇聚到欧阳旭手中。
柳甫等人越是慌乱地掩盖罪行,留下的蛛丝马迹便越多。
欧阳旭冷静地分析着这些信息,有条不紊地指挥属下顺藤摸瓜,固定证据。
短短几天下来,他竟真的拿到了不少指向柳甫、周斌、庄安顺本人贪渎、枉法、滥用职权的有力旁证和部分物证。
虽然这些证据尚不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将他们彻底钉死,但足以让那位来此的钦差高度重视,并以此为突破口,深入挖掘下去。
大局已然在握。
是夜,金陵会馆的上房内。
屋中烛光温馨而柔和。
欧阳旭与赵盼儿对坐窗前,一同望着窗外依旧璀璨夺目的灯火。
“盼儿,”欧阳旭轻轻执起赵盼儿的手,脸上带着一丝卸下重担后的轻松,“我们或许不日便可启程,离开这金陵是非之地了。”
赵盼儿闻言,美眸瞬间一亮,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真的?旭郎,江南东路的事情,算是了结了吗?”
这些日子,虽然欧阳旭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多压力,但她心思细腻如发,如何感觉不到那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
如今听到可以离开的消息,她自是满心欢喜。
欧阳旭微微颔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笑道:“柳甫等人的罪证,我已收集得七七八八,更重要的是,朝廷派遣的钦差不日便将抵达。”
“这位班钦差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有他接手此案,后续事宜已无需我再操心。”
“我等巡察御史的本分,是发现问题,奏报朝廷,如今既已奏报,且钦差已派,我的职责便算完成大半。”
“待班钦差一到,我将手中掌握的新线索移交于他,便可抽身而退,按原计划,前往最后一站,江南西路巡查。”
他顿了顿,看着赵盼儿如释重负的俏脸,温声道:“这些日子,让你们跟着我在此虚耗时光,还要配合我演戏,辛苦你们了。”
赵盼儿轻轻摇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眼中满是柔情与信任:
“只要能帮到旭郎,陪在旭郎身边,妾不觉得辛苦,只是此地官场污浊不堪,那些纨绔衙内终究让人心中难安,能早日离开,自是再好不过。”
说话间,她轻轻靠入欧阳旭怀中,低声道:“江南西路听说风景与东路大不相同,山清水秀,别有一番风貌,我很是期待呢。”
欧阳旭揽住她,感受着怀中的温软,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那看似繁华似锦、实则暗藏污浊的金陵夜景,心中一片清明。
江南东路的风暴将由班朋兴继续掀起,而他,则将带着收集到的证据和一身轻松,继续他未完的巡察之路,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金陵的这一页,似乎可以翻过去了。
……
又过了数日。
在一个平常无奇的午后,一位身着半旧青灰色直裰,头戴方巾,扮作寻常文人模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