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恕罪!”
待雅间内只剩他们二人,柳甫亲自执壶为班朋兴斟茶,再次低声下气地赔罪:
“班先生勿怪,柳某只是一片敬意,绝无他意。”
班朋兴并不动那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他,问道:
“柳东主,你我素昧平生,你如何认得班某?又如何知晓班某暂居之处?”
这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也是对柳甫的一次试探。
柳甫心中一凛,脸上却笑容不变,小心翼翼道:
“班大人气度非凡,柳某在商海沉浮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至于住处……实不相瞒,近来金陵城中早有风声,说是京中来了贵人,柳某多方打听,才侥幸得知班先生行踪,今日特来拜会,绝无监视之意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试图蒙混过关。
班朋兴冷哼一声:
“班某此行,本欲微服查访,体察真实民情,如今被柳安抚特意识破,这暗访怕是进行不下去了。”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与责备。
至此,也算是彻底揭破了二人的真实身份。
柳甫心中暗骂这老家伙难缠,面上却愈发恭敬:
“是柳某之过,搅扰了班大人公务,只是……柳某实在是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关乎朝廷体面,关乎御史清誉,不得不冒死禀报班大人!”
“哦?何事?”班朋兴端起茶杯,轻轻拨弄着浮叶,看似随意地问道,实则目光紧紧锁定柳甫。
柳甫见似乎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心中窃喜,压低声音,脸上做出痛心疾首状:
“班大人,您可莫要被那欧阳旭给骗了,此人表面上一副刚正不阿、为民请命的模样,实则是个沽名钓誉、两面三刀的伪君子,真小人啊!”
他偷瞄了一眼班朋兴,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便继续添油加醋地诋毁:
“欧阳旭初到金陵,便故意在秦淮河上挑起事端,斥责小儿文轩等人,看似义愤填膺,实则是为了博取清名,煽动民间舆论,此其一也。”
“其二,他背地里也没少收受好处!别看他表面上毅然拒绝了下官的馈赠,可庄安顺庄都司那边,可是实实在在地送过去不少银两,据说还有珍贵的古玩字画,他都‘欣然笑纳’了。”
“只是行事极为隐秘罢了,这种人,前脚收了钱,后脚就能上书弹劾,简直是寡廉鲜耻、无耻之尤!”
班朋兴心中早已冷笑连连,对柳甫的这番说辞极为不屑、嗤之以鼻。
他通过与欧阳旭的深入交谈和细致观察,早已认定欧阳旭是难得的正人君子、栋梁之材。
不过,班朋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微微挑眉,露出些许感兴趣的神色,问道:
“哦?竟有此事?柳安抚可知他具体收受了庄都司多少银两?有何凭证?”
柳甫见班朋兴追问,自以为得计,心中大喜过望,连忙趁热打铁,信口开河道:
“具体数目,庄都司未曾明言,但据下官所知,绝不下于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意指两千两,实则毫无事实依据,纯属臆测。
“都是通过中间人,在夜间秘密送至其会馆的,班大人若不信,可立即派人去查问庄都司,或者搜查欧阳旭的住处行李,必定能有所获!”
他这是典型的无中生有、恶意构陷,企图引导班朋兴去调查,从而拖延时间,甚至可能借此反咬欧阳旭一口,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班朋兴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纯属恶意构陷、子虚乌有之事,但他还是故作沉吟地点了点头:
“若果真如此,那确实性质恶劣、不堪容忍,班某记下了,会着人留意此事。”
他心中想的却是,稍后需提醒欧阳旭,要更加注意言行细节,千万不能被这等小人抓住任何真正的把柄。
像庄安顺等人之前送的“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