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闻欧阳御史奉旨巡视江南三路,前头在杭州揭破市舶司贪污大案,最近又在金陵城将纨绔贪官一网打尽,尽得江南百姓爱戴拥护,贤名‘铁面御史’传遍整个江南,在下今日当真是有幸相见。”
欧阳旭听了,心想着这消息传得够快的,看来自己在江南东路的作为,已在此地官场有所流传。
不过,江南西路安抚使周世宏、转运使王明远、常平使李文翰等人,却对他似乎并不理睬,显然这消息,周世宏三人即便知晓,也并未在意,甚至可能不以为然。
倒是眼前的浔阳知府陈景元,对他颇为敬重,态度迥异。
心念闪转间,欧阳旭客气回应:“陈知府过奖了,在下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些许虚名,不值一提。”
陈景元却似乎真心实意,又再三夸赞了一番欧阳旭的清廉刚直,并侧身伸手,恭敬地请他去后堂说话。
来到后堂,陈景元客气邀请欧阳旭落座,并连忙让人上茶来。
欧阳旭却没有去碰那杯热茶,他目光锐利,开门见山说道:
“陈知府,现在情况紧急,客套虚礼皆可免了。”
“在下在城外已经巡视几处灾区,受灾极为严重,房屋田地皆被洪水冲垮淹没,百姓们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急需救治。”
“你我皆是朝廷命官,当以民命为重,还是即刻说说救灾之事吧,尽早救治一人,便能多拯救一条性命。”
在欧阳旭看来,既然已经突发洪灾,地方官府就应该立马启动救灾,诸如安置流民、开仓放粮、整合调度、排查瘟疫等关键举措。
这些都是刻不容缓的事情,每延迟一刻,都可能意味着更多无辜生命的消逝。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知府陈景元虽然立马回应了他的话,态度恳切地表示:
"欧阳御史所言极是,下官必当竭尽全力。府衙已派出所有可用人手,在城内高处搭建临时窝棚收容流民,并组织郎中配制防疫汤药,严防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下官亦已行文各县,令其全力救灾,统计灾情。
"
但对于开仓放粮一事,这位知府却绝口不提,仿佛忘记了还有这一项最重要的救灾手段。
这让欧阳旭有些疑惑,便主动提及,目光直视陈景元:
"陈知府,目前这种情况,灾民们饥寒交迫,地方官府应该开仓赈灾吧?这是最紧迫之事。
"
陈景元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回应,眼神闪烁不定:
"欧阳御史,此……此事恐怕…恐怕……
"
欧阳旭见状,眉头紧皱,声音沉了几分:
"陈知府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如今万千灾民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还有什么比救命更要紧的?
"
陈景元知道他正直无私,看他一眼,轻叹一声,终于道出实情:
"唉,欧阳御史,我知你一心为民,这份心意,下官感同身受。”
“只是……这开仓赈灾,事关重大,在下真没胆量去做。
"
顿了顿,压低声音:
"历来只有常平使或者朝廷准许,地方官府才能开仓放粮,否则,便会被视为造反,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
若非说话间,欧阳旭通过自己的金手指,清晰看到了陈景元和他之间的关系线,闪烁着稳定的绿色,表明此人对他怀有真诚的敬意与信任,他都会以为,陈景元只是在敷衍搪塞自己了。
沉默片刻,欧阳旭满脸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这么说,只能等常平使李文翰下达指令,或者等朝廷的命令来,陈知府你才能下令开仓赈灾?
"
陈景元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无奈摇头,脸上满是无力感:
"欧阳御史,事实上,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