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常平使李文翰大人,也不能私自下达开仓放粮的命令。”
“按照本朝律例,他也一样需要等朝廷方面的命令,方可下达指令,这是铁律,谁也不敢违背啊。
"
欧阳旭闻言,不由握紧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沉声接话,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等朝廷命令抵达?从汴京到此地,即便是六百里加急,往返也要半月有余。”
“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还不知要有多少百姓要命丧当场,这种特殊紧急情况,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就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吗?
"
陈景元见他情绪激动了起来,急忙起身安抚:
"欧阳御史息怒,我理解您的心情,可朝廷自有朝廷的章程法度,即便是眼下这种情况,也不能乱来,不然就乱套了。”
“在下虽为知府,却也实在……实在是不敢越这个雷池啊。
"
欧阳旭脸色铁青,语气中带着质疑与不解:
"那地方上设的这些粮仓有何意义?这些粮仓,不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灾情,为应急而设立的吗?如今灾害当前,却要死守章程,见死不救?
"
陈景元再次轻叹,笑容苦涩:
"欧阳御史你说的没错,地方上的这些粮仓,确实是为应急而设,诸如眼下这般灾害到来时,可确保百姓们能够活命,只是……
"
说着,他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
"欧阳御史你也应该知道,本朝自太祖皇帝黄袍加身起,对地方防备极重,最忌惮地方官拥粮自重。”
“这开仓放粮一事,牵涉甚广,还真不是随便就能做的,一旦被人参上一本,追究下来,可能是杀头大罪!下官并非惜命,只是家有老小,亦不得不虑啊。
"
欧阳旭听后,彻底沉默了,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此前安抚使周世宏、转运使王明远、常平使李文翰三人,对他的提醒置之不理,他就已经觉得十分离谱了。
如今灾情已现,众多灾民正等着官府拯救,可朝廷这僵化的章程和法度,却又像是横亘在众人面前的一座大山,无法逾越。
地方官员,似乎只能眼睁睁看着灾民在泥泞中挣扎,受苦受难,而无法将灾民所需要的救命口粮,及时发放到他们手中。
这种明知可为而不能为的束缚,让欧阳旭感到一阵窒息。
这时,欧阳旭不免有些无力感,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雨虽渐小,但灾民的苦难却远未结束,眼中闪过阵阵阴霾。
陈景元见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御史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忧愤与无奈,不禁想到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曾这般满怀热血,欲扫尽天下不平事。
微微叹息一声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
"欧阳御史,其实……也还有一种办法,或可一试,可以不用干等朝廷的指令。
"
欧阳旭闻言,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一亮,立马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追问:
"还有什么办法?陈知府快请讲!
"
陈景元沉声说道,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
"那就是需要安抚使周世宏、转运使王明远、常平使李文翰这三位路级主官达成一致,联名具文。”
“只要他们都认为,当下情况紧急,已至万分危急之境地,需要立即开仓赈灾,那么,就可以特事特办,先开仓后上报。
"
听完知府陈景元说的'唯一'能够开仓赈灾的办法,欧阳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笑意中带着几分讥讽,更带着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想让安抚使周世宏、转运使王明远、常平使李文翰三人达成一致,那真是痴人说梦。
这三人若能如此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