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吓得声音抖:“老……老板……是,是苏小姐……有人看到苏小姐昨晚去了那里……”
厉十肆愣住了,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她……现在在哪?”
一旁的阿诚低声回答:“老板,苏小姐……今天一早,已经坐最早班的飞机离开了。”
厉十肆望着那片仿佛还残留着黑烟的别墅,沉默了许久许久。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仿佛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烧了就烧了吧……”
这段痛苦的回忆,扭曲的关系,早就该被付之一炬,彻底遗忘了。
以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也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他转过身,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无波无澜的冰冷,径直离开了。
阿诚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远方那片废墟的方向,只能在心底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
北欧的寒风似乎还黏在衣角,苏窈拖着行李箱站在苏家别墅玄关处,指尖被勒出深红的印记。
“又是自己回来的?”
父亲的声音从客厅沙传来,带着惯有的审视,目光掠过她身后空荡的门廊,“厉十肆没跟你一起?”
空气凝滞了一瞬。
苏窈松开行李箱拉杆,木质地板出沉闷的叩响。
“我和厉十肆分手了。”
她抬起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涟漪,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不会再出现了。”
“你说什么?”
父亲猛地站起身,昂贵的丝绸睡衣因他的动作泛起褶皱,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苏窈清晰地重复,“我说,我和厉十肆,已经分手了。”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挑高客厅里回荡。
苏窈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白皙的脸颊迅浮起鲜红的指印。
母亲惊惶地捂住嘴,眼中满是心疼与无措。
“你到底要干什么!”
父亲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她的手指因愤怒而颤抖,“当初不知廉耻跟着那个沈铎跑,闹得满城风雨,让苏家成了整个欧洲华人圈的笑柄!
好不容易攀上厉十肆,你倒好,转眼就把人得罪了!
你是不是存心要毁了这个家?!”
脸颊火辣辣地疼,苏窈却感觉不到似的,慢慢转回头,甚至抬手理了理散落的鬓。
“不是我闹分手,”
她看着父亲,眼神空洞,“是他不要我了。
他亲自来开口,他玩腻我了,让我滚。”
“胡说八道!”
父亲根本不信,或者说,不愿相信那个能带来巨大利益的乘龙快婿会如此绝情。
“厉十肆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一定是你!
是不是你在外面不三不四,让他现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苏窈扯了扯嘴角,形成一个苦涩的弧度。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信过她。
在他眼里,她这个女儿,最大的价值就是待价而沽,为家族换取利益。
“您这么生气,”
她轻声问,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是担心厉十肆断了和苏家的合作,断了您的财路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父亲的怒火。
“我好吃好喝养你这么大,难道你不该为家族做点贡献?!
苏家的生意好不容易靠着厉十肆有了起色,让我能在那些眼高于顶的欧洲人面前挺直腰杆!
你呢?你除了会给我找麻烦,还会什么?!”
他喘着粗气,下达最后通牒,“我告诉你苏窈,你要是不把厉十肆给我追回来,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联姻,又是联姻。
仿佛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一件精美的礼物,被送往能带来最大利益的家族。
可她偏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