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色,表面坑洼不平,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同样泛着青灰的焦垢。然而,就在这层污垢之下,隐约可见极其古老繁复的暗纹,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和沉重。更令人心悸的是,这碎片周围的土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死灰色,寸草不生。
“这是…”赵铁鹰用腰刀小心翼翼地挑起那块焦黑的碎片。当刀尖触碰到碎片的刹那,碎片表面覆盖的焦垢竟微微颤动了一下,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冰冷刺骨的黑气倏然逸散出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嗡!”
远在汕尾镇衙署深处静室调息的林自强,猛地睁开了眼睛!他霍然起身,脸色骤变!面板此刻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冰冷、暴虐、充满吞噬欲望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透过铜鼎狠狠钻入他的脑海!那意念带着一种原始的饥饿感,疯狂地指向羊牯岭的方向,仿佛那里有它渴求已久的“食物”!
突然,面板竟然具现化为一座小巧古朴的铜鼎,铜鼎表面,那些玄奥纹路,此刻竟诡异地亮起了暗红色的微光,如同干涸的血脉在搏动!林自强闷哼一声,一手死死按住疯狂震鸣,另一只手撑住墙壁,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眼中精光爆闪,惊骇与凌厉交织:“羊牯岭……到底是什么东西?!”
羊牯岭深处,死寂如同凝固的黑色油脂。
吴老七佝偻着腰,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枯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在这片连风都似乎被扼杀的密林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面,试图从那层厚厚的腐殖质下,找出任何不属于这片原始森林的痕迹——一枚散落的铜钱,一片撕裂的粗布,甚至一个模糊的脚印。
“赵司尉,”他压低嗓子,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这邪气…太干净了。干净得…瘆人。”他指了指周围那些被焦痕污染过的草木,“除了那些烧焦的断枝和地上那点邪乎粉末,再没别的了。一百多号人呐,就算是鬼拖走的,也该留下点挣扎的印子吧?”
赵铁鹰紧跟在吴老七身后半步,面沉如水。他手中那面感应邪气的黑色罗盘,此刻黄晶石的红光已经稳定下来,但指针依旧顽固地指向密林更深处,如同被磁石吸引。那焦黑铜鼎碎片带来的阴冷悸动,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像一块沉甸甸的冰。
“不是干净,”赵铁鹰的声音冷硬如铁,“是…被‘处理’过。”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死寂的树木,“就像被一张巨大的、无形的嘴,一口吞了下去,连骨头渣子都没吐出来。能做得这么彻底…”他话未说完,突然,罗盘中心那颗黄晶石猛地一暗!
不是熄灭,而是仿佛所有的光线瞬间被吸走,变成一种纯粹的、令人心头发慌的墨黑!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那是血肉高度腐烂的腥甜混合着硫磺的刺鼻,中间还夹杂着一股冰冷的、如同铁器生锈般的金属气息!这股气味浓烈得如有实质,瞬间钻入鼻腔,直冲脑髓!
“呃啊!”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剿兽司铜章猎手猝不及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戒备!”赵铁鹰厉声断喝,腰刀瞬间出鞘,雪亮的刀锋在幽暗的林间划出一道寒光!他身后的两名铜章猎手也反应极快,强忍着恶心,“呛啷”拔刀,三人成品字形,将吴老七和另外几个镇守府的探子护在中间,刀尖警惕地指向恶臭涌来的方向——前方一片被巨大藤蔓缠绕、如同鬼怪门户的浓密树丛。
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死寂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打破,却又陷入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紧张。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死死盯着那片藤蔓之后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里,仿佛蛰伏着能将一切光线和生命都吞噬殆尽的巨口。
时间在令人崩溃的寂静中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汗水顺着赵铁鹰的鬓角滑落,他鹰隼般的目光不放过前方任何一丝动静。
突然——
“沙…沙沙…”
一阵极其微弱、拖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