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强将拆好的肉推到父亲面前的小碟里。
“三娘,安安是不是困了?我来抱会儿?”张秀云轻声问。
“石头,矿上今天没什么事吧?”林崇山一边吃着,一边随口问着洪石头。洪石头如今是黑蟒谷矿场一个小管事。
“没啥大事,就是今天大比,矿上那些小子都心痒痒的,干活都没心思……”洪石头大口嚼着烙饼,含糊地应着。
“舅舅,这肉可香了!”洪石头的大儿子含糊不清地嚷道,满嘴油光。
“慢点吃,别噎着!”洪石头的婆娘嗔怪地拍了下儿子的背。
饭菜的香气,碗筷的轻响,孩子的嬉闹,大人的闲谈,交织成最平凡也最动人的乐章,充盈着小小的堂屋。昏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庞都显得格外柔和。
张秀云喂完林安最后一口米汤,小心地用手帕擦干净她的小嘴。襁褓中的小人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似乎有些困倦了。柳氏轻轻拍着女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乡间小曲。
就在这时,林安那双原本快要阖上的黑亮眼睛,突然猛地睁大了!她小小的身体在襁褓里不安地扭动起来,小嘴一瘪,毫无征兆地发出尖锐的啼哭!那哭声不同于寻常的饥饿或困倦,带着一种本能的惊惧和排斥!
“怎么了安安?不哭不哭……”柳氏吓了一跳,连忙抱紧女儿,轻轻摇晃着哄拍。
张秀云也凑过来,柔声细语地安抚:“安安乖,不怕不怕,姐姐在这里……”
然而,林安的哭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凄厉,小小的脸蛋涨得通红,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两只小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着,仿佛要推开什么可怕的东西。她的目光,竟直直地、充满抗拒地,射向堂屋那扇敞开的、对着院门的木门方向!
屋内的温馨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啼哭打破。洪石头一家也停下筷子,关切地望过来。
林自强眉头瞬间拧紧!他猛地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穿透堂屋的灯光,射向院门外的黑暗!
几乎同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阴冷滑腻如同毒蛇爬过的气息,悄然掠过院门外的阴影!那气息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若非林自强钢骨境的敏锐感知和心中早已绷紧的弦,几乎难以察觉!
“谁?!”林自强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猎豹般从座位上弹起!
他一步便掠至堂屋门口,目光如电般扫视着门外黑沉沉的院落。老桂树的枝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暗影。院门紧闭,门外的小巷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
那股阴冷的气息,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强哥?”张秀云抱着依旧啼哭不止的林安走到他身边,眼中带着担忧和询问。
林自强缓缓收回目光,紧绷的身体并未放松。他转身,从张秀云怀中接过哭得声嘶力竭、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林安。说来也怪,当林自强那双宽厚、带着温热体温的大手接触到襁褓的瞬间,林安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竟奇迹般地减弱了。她抽噎着,小脑袋本能地往林自强怀里钻,仿佛那里是唯一安全的港湾。
那熟悉的、极其细微却清晰的麻痒感,再次透过襁褓传来,如同微弱的电流试图穿透林自强的皮肤。这一次,那麻痒感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残留的惊悸?
“没事了,安安不怕,哥哥在。”林自强抱着妹妹,笨拙却轻柔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钢骨境那沉凝如山的气息,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不安。
林安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哭泣,只剩下细小的抽噎,黑亮的眼睛还噙着泪花,委屈巴巴地看着哥哥。
“强儿,怎么回事?”林崇山也走了过来,脸色凝重。柳氏更是紧张地抓着丈夫的胳膊。
“可能是野猫窜过,惊着安安了。”林自强目光扫过父母担忧的脸,又瞥了一眼门外沉沉的夜色,最终选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