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清风里”的竹篱笆,苏一便提着那只画了新图案的竹篮出了门。竹牌上的半朵桂花在风里轻轻晃,红绳擦过竹篾的声响,混着巷口刘大姐熬粥的咕嘟声,成了清晨最软的调子。她刚走到陈老匠的竹编坊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推门一看,乐乐正踮着脚够墙上挂着的竹条,小手里还攥着昨天画的“桂花竹篮”,笔尖的墨渍还没完全干透。
“苏老师!”孩子们看见她,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要编带桂花的竹篮。陈老匠坐在竹凳上,手里正削着一根新竹,竹屑簌簌落在脚边的竹筐里,见苏一进来,便把削好的竹条递过去:“这竹是后山刚砍的,韧劲儿足,刻花纹最合适。”他指了指桌上的竹刀,“昨天我把老工具翻出来了,你看这把小刻刀,还是当年你父亲用过的,刻桂花最顺手。”
苏一拿起那把竹刀,木柄被磨得温润,刀刃上还留着细微的纹路。她想起陈老匠说的往事,指尖轻轻抚过刀面,忽然觉得父亲好像就站在身边,正看着她教孩子们编竹篮。“今天咱们就编新竹篮,”她把竹篮放在桌上,指着篮柄上的桂花图案,“每只篮柄上都要刻半朵桂花,等编完了,咱们把两只竹篮拼在一起,就是一整朵桂花了。”
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纷纷拿起竹条学起来。乐乐的小手还握不稳竹刀,陈老匠便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点点刻纹路。竹刀在竹条上划过,浅淡的桂花瓣慢慢显形,乐乐盯着纹路,忽然抬头说:“陈爷爷,这桂花像刘奶奶粥里的桂花,香香的。”陈老匠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等编好了,咱们就用这篮子装刘奶奶的栗子,更香。”
苏一看着这一幕,悄悄拿出纸和笔,把孩子们编竹篮的样子画了下来。画到陈老匠握着乐乐的手时,她忽然想起父亲当年学竹编的模样,或许也是这样,跟着一位老匠人,在竹屑纷飞里,把心意一点点刻进竹篾里。正想着,张婶抱着一摞碎花布走了进来,布上的布老虎耳朵都绣上了小竹篮,阳光落在布上,绒线闪着软光。
“我把布老虎都缝好了,”张婶把布老虎分给孩子们,“每个老虎肚子里都塞了晒干的桂花,闻着香,还能驱虫。”她拿起一只布老虎,老虎爪子上绣着小小的“清风里”三个字,“明天市集上,咱们把布老虎和竹篮摆在一起,肯定好看。”苏一接过布老虎,桂花的香气从绒布里透出来,和竹编坊里的竹香混在一起,格外安心。
下午的时候,巷口的老槐树下热闹起来。陈老匠把孩子们画的画贴在树干上,路过的街坊都围过来看。刘大姐端着刚熬好的栗子粥,给孩子们每人盛了一碗,粥里飘着的桂花落在碗沿,像小小的星星。“我明天把粥锅搬到市集去,”刘大姐擦了擦额头的汗,“孩子们卖竹篮,我就卖热粥,让大家尝尝‘清风里’的味道。”
苏一坐在槐树下,帮孩子们写竹篮上的小牌子。每个牌子上都写着孩子们的名字,还有他们编竹篮时的小故事。乐乐的牌子上写着“这只竹篮要装栗子给陈爷爷”,字迹歪歪扭扭,却满是心意。苏一写完最后一个牌子,抬头看见夕阳落在老槐树上,树影落在画纸上,把孩子们的画染成了暖黄色。
第二天一早,市集还没开,“清风里”的街坊就推着小车往市集赶。张婶抱着布老虎,刘大姐扛着粥锅,陈老匠和孩子们抬着竹篮,苏一手里拿着那些小牌子,队伍浩浩荡荡,引得路过的人都回头看。市集入口的空地上,大家很快搭起了摊子:竹篮摆在最前面,每个篮柄上都挂着小牌子;布老虎放在竹篮旁边,绒布在风里轻轻晃;刘大姐的粥锅架在炉子上,桂花的香气很快飘满了市集。
市集一开门,“清风里”的摊子就围满了人。有人拿起竹篮,看着牌子上的故事笑;有人抱着布老虎,闻着里面的桂花香;还有人端着热粥,说这是“家的味道”。乐乐站在摊子前,踮着脚给客人介绍竹篮:“这是我和陈爷爷一起编的,上面的桂花是苏老师教我刻的。”客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买下了那只竹篮,还多给了钱,让他买些竹编工具。
苏一忙着给客人递粥,转头看见
